九月底的太行山区,空气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娘子关一带的夜空原本就沉闷阴沉,到了后半夜,天际突然飘落下密密的毛毛细雨,细如牛毛,却无孔不入。
雨丝落在冻得发紫的耳廓上,瞬间渗进皮肤,寒气钻进粗糙单薄的军服缝隙,直往骨头里钻。
第三师团的步兵士兵原本还试图靠搂紧毛毯御寒,但雨水只是用了不到一刻钟,就把厚重的呢质毛毯打湿,贴在背上不再保暖,反倒冰得像片冰布。
细雨和寒风的迭加,立刻让这种寒冷的伤害呈几何倍增长
阵地上偶尔传出士兵无意识的咳嗽声,脚底泥泞的土地在鞋底“嘎叽嘎叽”地响。
原本日军军官严格禁止点火取暖,作战经验丰富的他们很清楚,在这种能见度低的夜里,篝火会成为敌军观测、狙击甚至炮击的最佳靶标。
可天色越往后走,寒冷加雨水把营地变成了湿冷泥塘,不少士兵已经开始哆嗦得连握枪都不稳。
有人终于忍不住,从山脚下凑了些潮湿的枯木与草皮,小心翼翼地用火柴一点、呵着气,慢慢点燃。烟先升起来,再是星星点点的火苗,弱小却让周围人眼神一亮。
军官起初喝止……“バカヤロウ!やめろ!(混蛋,停下!)”
但很快军官们就发现,就连自己的牙齿也在打颤,说话时呼出的雾气在面前飘成一团,被寒风撕散。他压了压帽檐,目光扫向自己的部下,最终没有继续下令熄灭火堆。
于是,零星的火点逐渐在阵地里亮起,一簇簇橘红色跳动着,在浓雾与雨丝之中,照出一个个窝在破布棚下、手伸到火焰上的疲惫面孔。
湿透的军服贴着皮肉,蒸腾的热气混着木柴燃烧的呛人气味,在这异常安静的夜里交织。
这一夜,第三师团的哨兵们依旧在风雨中发抖着站岗。耳边是水珠打在钢盔上的“滴答”声,以及偶尔从火堆边传来的细微交谈声。
但令他们稍稍松口气的是,对面的中国军阵地,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炮火,也没有影子般的哨兵突袭。一整晚,山谷中除了冷雨和篝火噼啪声,再无其他动静。
日军指挥官们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也随之慢慢放了下来……至少在他们看来,在这种天气里,天灾要比人祸可怕得多。
可他们并不知晓,此刻,在远处山谷另一侧的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透过望远镜,默不作声地记下了每一个篝火的位置。
黎明前的天色仍旧浓得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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