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人数似乎不少,可一旦分配到下面的联队、大队甚至中队里,人数就少得可怜了。
与直属于军或方面军、规模庞大的野战医院不同,师团级的卫生队编制要小得多,通常只有几百人,主要负责对前线下来的伤员进行最紧急的、初步的救治,然后将重伤员再向后方的野战医院转送。
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通往后方或者地狱的中转站。
卫生队的核心,是一个简陋的绷带所。
而晴子,就是这个绷带所里的一名护士。
“啊……啊……疼!疼死我了!”
一名年轻的日军士兵躺在临时搭建的手术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的大腿被一块弹片豁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已经浸透了厚厚的纱布,将整条军裤都染成了暗红色。
“请忍耐一下,马上就好了。”
晴子不停的安慰着周遭的伤员,她的声音很轻柔,那张被口罩遮住大半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额头上还凝结着因为过度专注而渗出的细密汗珠。
此时,她正熟练地用镊子夹起沾着酒精的球,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士兵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泥土。
即便隔着厚重的山坡和房屋,那从前线传来的、如同持续不断的地震般的炮声,依旧清晰可闻。
每一次剧烈的爆炸,都会让整个绷带所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由血腥、消毒水、汗臭以及排泄物混合而成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周围到处都是躺在担架上、或者直接躺在地上的伤员。
呻吟声、哭喊声,以及因为剧痛而发出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晴子已经在这里连续工作了超过四十八个小时了。
她记不清自己处理了多少伤员,换了多少次绷带,因为连续的工作,两只手已经变得有些红肿和麻木。
她刚刚为面前这个士兵包扎好伤口,还没来得及直起酸痛的腰,绷带所的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更加混乱的骚动。
“快!快让开!重伤员!”
几名卫生兵抬着一副担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担架上的人,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块血肉模糊的烂肉。
他的四肢都已经消失不见,整个躯干被炸得面目全非,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证明他还活着。
紧接着,更多的伤员涌了进来。
这些人极为混乱,压根就没有一点组织,许多重伤员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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