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枝丫上换了个姿势,绣着鎏金的披风扫过草尖露水,“但战场可不是拼谁遗书藏得深。”
“总比让我家崽子哪天在床底翻出这晦气东西强......“云延屈指挠着下巴上新添的伤疤,红褐皮毛下透出窘迫的绯色,半响后才挤出一丝笑容,“啊,天道……既然让你看到了,就不用再告诉你我的遗书藏哪了吧?”
天道哈哈一笑,她从树干轻跃而下,随后双手抱在后脑勺,神情闲适:“上战场的时候写遗书,比较容易发生不好的事情,我是没有这个习惯。”
“这不要紧,到时候我就跟在天道你屁股后面,那些魔物们要是见识到四大猫捕和两位大弟子的实力,还不吓得屁滚尿流……?”他突然注意到天道腰间金绳系着的玉佩,那是督宗候选宗主的象征。
候选宗主,这样的身份,既是荣誉,亦是枷锁。
夜枭的啼叫撕裂了凝固的夜色。天道忽然踢飞脚边石子,看着它撞上钟馗石像的青铜佩剑:“先不提这个,你也真是,竟把辛辛苦苦写的遗书藏在这种地方……”目光转向一旁的云延,天道淡笑道。
云延有些哽住,再次屈指挠了挠脸颊,“我觉得放在随处可见的地方是将死之猫的做法……你呢,写好了吗?”
天道的脸色立刻变得不自然起来,支支吾吾地想要敷衍过去,“唔,那,那个……”
见天道如此,云延释然地笑出了声,打趣道:“呵,这可是要按猫律处置的!”
天道少见的开始目光躲闪,干脆将脸别了过去,“写遗书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就跟我前面说的一样!!”
虽在和熟人打趣,一想到即将离开妻儿奔赴战场,云延的神情暗淡下来。
族长云延掌心的老茧摩挲着信笺边缘。他想起几日前黎明时分妻子为他系甲胄时,襁褓中的幼崽正抓着异猫族传承的风纹项链啃咬。他挂念着仍在熟睡的妻儿,担心自己和战友不能安然归来,担心自己不能陪伴妻儿的余生。
但他和天道身在重职,混沌临境,又怎能不身先士卒,为猫土而战?
只是,纵使是再铁骨铮铮的战士,心底总为妻儿和同门留下一片柔情。
“那小猫......“族长突然咧开嘴,犬齿在月光下泛着釉色,“夫人生下的孩子,毛色不知为何像极了你。“他故意用沾着泥污的手肘撞了撞少女,“督宗是我们风云族第一个结盟的宗派,你也是我第一个交集的京剧猫,若此战得胜,便让那崽子认你作姐姐如何?“
天道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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