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从一个托盘中,拿起了一块破碎的瓷片。那是,一只上等的德化白瓷酒杯的残片。
他将瓷片,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微弱的、却又无比清晰的、阳刚正大的气息,钻入他的鼻腔。
这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一股冰冷的、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心底最深处,猛地,升起,瞬间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是他。
那个他以为早已被皇权的天威吓破了胆,那个他以为早已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腐烂的、昔日的“大明军中第一高手”……
他,回来了。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他最不愿意见到的、最无法掌控的、最酷烈的姿态,回来了。
他不是来申诉,不是来辩解。
他是来,索命的。
韩渊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挥手,将满桌的证物,全部扫落在地!
“废物!一群废物!”他对着堂下跪着的众人,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三十多个人!三十多个锦衣卫的精锐!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你们……你们就是这么给本官当差的?!”
堂下,无人敢言,只有一片死寂。
韩渊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因愤怒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而剧烈起伏。他知道,一场真正的、属于他和他那位“义女”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巨大的、血色的棋盘。
棋盘之上,他原本以为,自己已将所有的对手,都清扫干净。
可现在,一个早已被他遗忘在棋盘之外的、最强大的“鬼魅”,却悄无声息地,重新回到了棋局之中。
而且,这一次,他不再是棋子。
他是来,掀翻整个棋盘的。
……
黎明,微光。
静心斋内,齐司裳刚刚结束了一夜的调息。
昨夜一战,对他而言,消耗并不大。但杀人之后,那股潜藏于血脉之中的沙场煞气,却有重新抬头的迹象。他必须用混元真气,将其重新梳理、压制,以保持心境的绝对空明。
复仇,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狂怒。
他走到书案前,取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用上等檀木雕刻的灵位。
他提起笔,饱蘸浓墨,在灵位之上,写下了四个字。
——锦衣千户,李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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