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破损的窗口灌入的夜风中,微微飘动。
另一个,是李毅。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惊骇欲绝的姿势,站在原地。
一阵夜风吹过。
他那颗硕大的、骄横的头颅,突然,从他的脖颈上,无声地,滑落下来。切口平滑如镜。
“咕咚”一声,滚落在地。
那无头的腔子,在喷出了一股冲天血泉之后,才轰然倒地。
齐司裳转身,走下楼梯,如同一位刚刚赴完一场寻常宴席的客人,从容,平静。
他走过那些被他自己亲手“杀死”的、依旧保持着“站立”姿势的尸体,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回到画舫的底层,回到那艘一直静静等待着他的乌篷船上。
他解开缆绳,拿起船桨,轻轻一划。
小船,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射入秦淮河那无边的、深沉的夜色之中,转瞬,便消失不见。
许久,许久之后。
“揽月舫”上,那些被震晕过去的歌姬、仆役,以及被震得七荤八素的锦衣卫,才悠悠醒转。当他们看清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时,一阵阵穿透云霄的、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尖叫声,终于,撕裂了秦淮河上这片虚伪的、华美的夜。
……
半个时辰后。
锦衣卫北镇抚司衙门,灯火通明。
韩渊一身黑色蟒袍,面沉似水,站在锦衣卫的大堂之内。他的面前,跪着一排瑟瑟发抖的、从“揽月舫”上幸存下来的锦衣卫校尉。
一名仵作,正跪在他的脚下,声音颤抖地,汇报着勘验的结果。
“回……回禀指挥使大人……卑职……卑职查验过了。李千户……李千户的尸身,致命伤有两处。一是眉心的一点剑创,极细,深可及脑,一击毙命。二是……二是他的头颅,乃是被一股快到极致的剑气,瞬间斩断……”
“船上……船上其余的三十七名弟兄,皆是被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震伤了内腑,暂时昏厥……”
“最……最奇特的是,”仵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是现场。整个宴厅里,所有的瓷器,都在同一时间,从内部……迸裂。大人,那不是被外力砸碎,倒像是……倒像是自己‘响’碎的!卑职,行伍半生,从未……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匪夷所思的内功!”
韩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堂前,那里,摆放着从现场收集来的“证物”。
他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