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已经皱起了。
他瞥了一眼办公桌的抽屉。
这小子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要不是最近考核表现还凑合,他一定把人丢去档案室吃灰。
但他没开口,做出一个倾听的姿态。
实则蓄势待发。
陆昭微微吸气,郑重道:「我觉得在这方面,应该从缓从严,对所有涉案人员给予最严厉的惩罚。」
许武侯的提醒还在耳边。
他确实是要从缓,但不打算从轻。
减少清算力度确实能避免改革阻力,如苏老师的经济政策,核心就是要给药企画饼。
让他们知道短期内有阵痛,可长期上是给他们松绑。
所以对於改革,药企是不抗拒的,抗拒的只有极少数个人。
王守正微微睁大眼睛,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随後又很快恢复平静。
速度太快,反而像一种慌张。
他语速比之前快了一些:「为什麽?」
陆昭回答道:「严惩固然会增加改革难度,固然会让增加抵抗烈度,但我觉得严惩是基本要求。因为这里不是算政治帐,也不是算经济帐,而是体制的欠债。」
「这麽多年下来,民众对生命补剂行业积累的怨气已经到了一个临界值。如果我们动手治理,却在惩处上畏首畏尾,引发的舆情反而更大。」
「矛盾的集中爆发,可能是解决矛盾之初。」
他说完,房间陷入了沉默。
王守正没有说话,刚刚还稍微瞪大了一下眼睛,这一刻反而恢复了平静。
他轻轻点头,回了一个字:「嗯。」
陆昭等了三秒。
没有下文了。
『这算什麽反应?』
要说生气,明显不是。
可要说高兴,好像也看不出来。
忽然,陆昭脑海里莫名冒出一段记忆。
他小时候考试考了满分,拿回给父母看,二老是两个截然相反的回应。
母亲很高兴,询问自己今天晚上想吃点什麽?
父亲像个闷葫芦,只是点头应了一声。
这一幕莫名有点像。
『王天侯应该不至於这样子,那是什麽原因?难道是我说的东西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所以并没有起太大波澜?』
陆昭心中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猜测。
他只是将自己的错误纠正,并非什麽惊世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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