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在了那洞开的仓门内,钉在了那堆积如山、在黑暗中闪烁着诱人却又罪恶光芒的粮食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我站在洞开的仓门口,背对着那满仓的粮食,面朝驿站大门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方才那声怒吼和破门的猛踹,几乎耗尽了力气,但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狂暴的力量却在四肢百骸间奔涌。借着流民手中火把跳跃的光亮,我的目光缓缓扫过门外那一张张因极度震惊和饥饿而扭曲的脸孔,最后,定格在张老倔那张同样写满了震撼、悲愤和一丝绝处逢生般狂喜的老脸上。
没有言语。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指向身后那洞开的、如同巨兽张口的黑暗仓房。指尖,正对着那流淌着金黄粟米的破麻袋。
这个动作,如同点燃燎原烈火的火种。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爆发!
“粮——!!!”
“有粮啊——!!!”
“官仓真的有粮——!!!”
墙外的流民们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混杂着狂喜、愤怒和哭嚎的咆哮!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倒了恐惧!人潮如同彻底失控的洪流,以百倍于前的疯狂,猛烈地冲击着驿站那摇摇欲坠的大门和围墙!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围墙上的驿卒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弓箭早已掉落在地。
驿站内,驿丞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驿卒们早已丧失了斗志,惊恐地扔掉武器,四散奔逃,试图寻找藏身之处。旅人们尖叫着,乱作一团。
轰隆——!!!
一声巨响!驿站那扇厚重的大门,在无数双枯瘦手臂的疯狂推搡撞击下,终于彻底碎裂、倒塌!狂怒而绝望的人潮,如同挣脱了堤坝束缚的洪水,汹涌而入!
“抢粮活命——!!!”
震天的吼声,充满了原始而野蛮的力量,瞬间淹没了驿站内所有的声音!
我被汹涌的人潮推搡着,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了几步。混乱中,一只冰冷枯瘦、沾满污泥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是张老倔!他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燃烧着炽热的火焰,脸上混杂着泪水和烟灰,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我耳边吼道:
“少爷!这世道!这狗官!逼得人没活路啊!盐卤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咱……咱得找条活路!真正的活路!”
盐卤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这句曹州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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