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也按在了褡裢上,那里面硬邦邦的银锭和沙金,此刻仿佛烙铁般烫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粗野的呵斥和鞭梢的炸响!
“滚开!都滚开!挡了官爷的路,找死吗?!”
几个穿着脏污不堪、号衣都辨不清颜色的骑手,挥舞着皮鞭,如同驱赶羊群般冲入流民队伍。为首一人獐头鼠目,腰间挎着把锈迹斑斑的腰刀,正是本地驿站的驿卒头目。皮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行动迟缓的流民身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哀嚎声、哭喊声、咒骂声瞬间炸开!
“快走!快走!县尊大人有令,流民不得聚集,速速赶往州府指定安置点!再敢磨蹭,以聚众作乱论处!”驿卒头目厉声咆哮,唾沫星子横飞。他的鞭子尤其照顾那些看起来尚有几分力气、可能“作乱”的青壮。
混乱中,一个躲避鞭子、脚步踉跄的汉子,不小心撞到了我们的骡车。骡子受惊,猛地一蹶子!赵老汉猝不及防,被缰绳带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那驿卒头目见状,非但没有喝止,反而将怒火发泄到我们头上,一鞭子就朝赵老汉抽来!
“妈的!哪来的不长眼的!敢挡爷们清道?!”
鞭影带着呼啸的风声!我瞳孔骤缩!那鞭子抽打的轨迹,瞬间与记忆中盐仓里刘魁砸下的秤砣重叠!一股冰冷的戾气猛地冲上头顶!身体比念头更快!就在鞭梢即将抽中赵老汉脸颊的刹那,我闪电般探手,五指如铁钳,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了那呼啸而来的鞭梢!
啪!
一声脆响!鞭梢巨大的力道震得我虎口发麻,粗糙的皮条深深勒进掌心,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驿卒头目显然没料到有人敢徒手接他的鞭子,而且接得如此稳、如此准!他用力回夺,鞭子却纹丝不动,如同被焊在了铁砧上。他惊愕地抬头,对上了我的眼睛。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没有愤怒的火焰。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如同万年玄冰的沉寂。那沉寂之下,仿佛蕴含着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寒意,以及一种……一种看待死物般的漠然。这眼神,远比任何咆哮怒骂更让他心惊肉跳!他嚣张的气焰瞬间被这冰冷的眼神浇灭了大半,握着鞭柄的手竟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官……官爷清道,小……小的们无心冲撞……”赵老汉这才反应过来,吓得面无人色,连忙躬身作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缓缓松开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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