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刺痛。松鹤堂滚烫的茶水,账册堆里的尘埃腐朽气混杂着汗水和血腥的味道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沈玦、沈若兰的嘴脸在眼前交替闪现。
她缓缓睁开眼,没有看任何地方,只是静静地望着房顶精致却冰冷的藻井彩绘。那片精致繁复的花团锦簇,在她眼中却勾连成了一张巨大的、缓缓收拢的网——一张由皇宫、后位、名琴、虚名和精心炮制的“杀人谱”织就的催命之网!
温情脉脉下的刀光剑影,名琴雅乐包裹的见血封喉!
沈若兰,还有她背后那张庞大的阴影,终于不再局限于内宅的龌龊,将刀锋指向了更险恶的宫闱!这中秋宫宴,注定会是一场不见硝烟却步步惊心的鸿门宴!
……
当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西山,只在天际残留一抹黯淡的紫金时,墨画悄然推门而入。她没有点灯,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走到榻前。
手中只捧着一本琴谱,正是那本装帧最为古雅、纸张也最厚的《松泉琴韵辑要》。她的脸色在暮色四合中显得异常凝重,呼吸略显急促,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探寻。
“王妃,”墨画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确如您所料!这本《松泉琴韵辑要》……内里暗藏玄机!”
沈青崖睁开眼,坐直身体,眸中倦怠尽褪,亮如星辰,锁住墨画手中那本谱册:“说。”
墨画深吸一口气,捧着琴谱小心地靠近,翻开内页,指着其中一页看似寻常的曲谱——正是传颂极广、但对手法要求极高的名曲《潇湘水云》最艰涩的一段急骤轮指篇章。
“夹页没有。但问题在纸和墨!”墨画语速极快,指尖点上谱面上一串密集的音符标记旁不起眼的空白处,“您看这里,还有这几处……对着光,在特定角度下,纸张纹路极其细微地有些发硬,像被什么东西浸润过,干了后又绷紧……”
沈青崖眯起眼,借着那最后一点天光凑近细看。确实,那几处空白纸面,纹理显得比周围更加光滑紧绷一些。
墨画的声音带着寒意:“奴婢用水汽悄悄试了一点边缘……不是纸变硬,是这里浸入了东西!干透后和纸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来!但一旦遇到温热的气息,或者……剧烈的摩擦震动……”
她小心地用指尖在那处轻轻划了一下,然后极快地将一根备好的细小银簪悬在纸面上空几寸处。
沈青崖眸光一凝!
借着微光,肉眼可见!那银簪尖端竟在几息之间,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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