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奴婢……奴婢只是……”墨画哽咽着,望着主子眼中那温和的歉意与不容置疑的安抚,心头百感交集,再也说不出话来。
“知道你担心,”沈青崖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墨画的手背,旋即收回,那点温存如同幻觉。“去查查这几本谱子。”
她的语气平稳,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是随口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特别是,仔细看看里面有没有夹页,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哪怕是一处墨点,一道褶皱,或者……纸张本身有什么不对。”
墨画精神一凛,立刻领会:“王妃是怀疑……谱子本身有问题?她们在谱子上做了手脚?”
沈青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倦倦地揉了揉额角,声音里仿佛裹挟着深重的疲惫:“宫里那位皇后娘娘,圣宠正浓,连带着她这新得的‘焦尾’也成了举世瞩目的焦点。
中秋宫宴,名琴在前,万众瞩目之下,若再配上我那‘艳压乐师’的‘绝世琴艺’……”她唇角弯起一个近乎于无的弧度,冰冷无光,“万一失了手,或是谱子……有什么意外,那可真就是一曲绝唱了。”
不是失手!是必然出事!墨画心头如同炸雷!沈若兰这毒计,根本就是要在万人瞩目之下,让自家王妃当众跌落尘埃,颜面尽失!甚至可能触怒皇后乃至圣上!
“奴婢明白!”墨画瞬间敛起所有情绪,眼神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奴婢这就去!连书脊线缝都拆开一寸寸地查!绝不让她们动半点手脚!”
“嗯,”沈青崖轻轻应了一声,重新靠回榻背上,闭目养神,仿佛真已疲惫不堪,淡淡吩咐,“挑灯细查就是,不必着急拆毁,打草惊蛇。若有发现……直接告诉我。”
“是!”墨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盒琴谱,如同捧着最危险的毒蛇猛兽,快步退了出去,将内室的静谧还给沈青崖。
门扉轻合。
光线暗了少许。内室只剩下阳光渐渐西斜的轨迹,以及榻上那道看似疲惫到极致的清瘦身影。
沈青崖并没有真正入睡。她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夏衣,轻轻抚上左胸——在那里,贴身藏着一块温润圆形的硬物。
那是一枚极普通的白玉平安扣。玉质并非顶好,甚至边缘处有一处细微的磕碰痕迹。却用极细的金丝精巧地缠绕着,挂在一条同样普通的红线上。
这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疲惫如同沉重的枷锁缠裹着她,冰层下灼烧的意志却愈发汹涌。
指尖的痂痕传来细微的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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