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在幽州,私设工坊,与民争利!更以精盐之暴利,豢养私兵,其府库之丰,恐胜于国库!此等行径,与割据藩镇何异?”
“不止如此!”另一名礼部官员跟着发难,他义愤填膺,唾沫横飞,“臣还听闻,雍王殿下在幽州赈灾,竟……竟以猪狗之食,饲我大嘉子民!将米糠豆粕之物,公然称为‘救命粮’!视百姓为猪狗,置国体于何地?此乃奇耻大辱!千古未闻之荒唐事啊!”
“横征暴敛!”
“有辱国体!”
“拥兵自重,其心可诛!”
一时间,整个文官集团都动了起来。
他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群,一拥而上。
一道道或明或暗的指责,一条条看似公允的罪名,从四面八方朝姜恪涌来。
方才还是揭发罪恶的功臣,转眼间,就变成了被围攻的被告。
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那一声声慷慨激昂的陈词,汇成了一片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姜恪整个人淹没。
军方队列中,大将军陈孟气得脸膛发紫,几次想要出列,却被身边的同僚死死拉住。
他们能打仗,能杀人,可这嘴皮子上的功夫,哪里是这群笔杆子的对手。一开口,只怕就要落入对方的文字陷阱。
姜恪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他的目光从魏徵那张布满皱纹却精明无比的脸上,滑到礼部官员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最后,落在了那些随声附和、人云亦云的官员身上。
他看到了虚伪,看到了嫉妒,看到了根深蒂固的偏见。
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他们不懂战争,不懂饥饿,不懂生存。
他们只懂权术,只懂利益,只懂用圣人的言语,来包装自己肮脏的欲望。
龙椅上的嘉隆帝依旧不动声色,他只是看着,任由下面的风暴愈演愈烈,似乎在饶有兴致地观察,自己的这个儿子,要如何应对这文官集团的汪洋大海。
终于,声浪渐渐平息。
官员们都说累了,一个个喘着粗气,用胜利者的眼神看着姜恪,等着他百口莫辩,等着皇帝降下责罚。
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姜恪这才缓缓抬起头。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丞相大人,各位大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只是陈述。
“本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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