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件打了不知多少补丁、已经看不出原色的麻衣。
他正伏在案上,握着一管秃了毛的笔,在一张粗糙的草纸上写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米三斗,油半升。”
一个沙哑、疲惫,又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字据写好,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别在这儿挡着光。”
他把姜恪当成了来求他代写书信的穷苦百姓。
赵云澜的眉头一皱,身上气势一沉,刚要开口,却被姜恪用眼神制止了。
姜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影。
他能看到那人花白的头发里夹杂着干草,脖颈上积着一层洗不掉的污垢。
这就是徐庶,徐元直?
那个在游戏里,能让贫瘠的幽州税收翻倍,民心归附的S级内政大才?
这副落魄潦倒的模样,与他脑海中那个指点江山、经天纬地的形象,反差实在太大。
“怎么?嫌贵?”
见身后的人半天没动静,那人终于不耐烦地转过头来。
姜恪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一张被风霜和劳苦刻满了沟壑的脸,约莫四十上下,两鬓已然斑白。他的眼神浑浊,充满了对世事的不屑与厌倦。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姜ك和赵云澜时,那浑浊的深处,却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光。
他看出了两人与众不同。
“你们不是来写信的。”徐庶的声音冷了下来,身体微微绷紧,握着笔的手,指节有些发白,“官府的人?还是哪家豪族的走狗?说吧,又看上了我这块破地,还是觉得我这颗脑袋碍了谁的眼?”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尖刻的嘲讽和戒备。
姜恪笑了笑,走上前两步,抱拳行了一礼。
“先生误会了。在下姜恪,特来拜访先生。”
“姜恪?”徐庶咀嚼着这个名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惑,随即,那迷惑变成了恍然,最后化作了更深的鄙夷和讥诮。
“哦,原来是雍王殿下。真是稀客,稀客啊。”他嘴上说着稀客,却没有半分起身的意思,反而往后一靠,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姜恪,“怎么,雍王殿下不在您的王府里享福,跑到我这穷酸的耗子洞里来,是想体验民间疾苦,回去好写几首酸诗,博一个爱民如子的美名吗?”
字字诛心。
赵云澜脸色一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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