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剑挑着案上的蜜饯,闻言抬眼,眼尾朱砂痣在晨光里像滴将落未落的血:“圣僧今日起得倒早,莫不是昨夜想通了要给我捶腿?”
陈玄铮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今晚有人要动手。”
案上的蜜饯“啪”地掉回瓷盘。
白璃的骨剑微微一顿,指尖在剑脊上敲出轻响:“哦?夫君何时这般神通广大了?”她歪头笑,发间银饰晃动,“莫不是昨夜在我房外听墙角,偷学了什么?”
陈玄铮望着她眼底极淡的警惕,忽然伸手按住她握剑的手背。
她的手比他凉,骨节却硬得像淬过冰:“我有办法预知。”他顿了顿,“可信我一次?”
白璃盯着交握的手,忽然低笑出声。
她抽回手,骨剑“噌”地插入案几,震得蜜饯跳起来:“小蛛儿!”
“在呢在呢!”红影从廊下窜进来,发辫上的蜘蛛挂饰叮铃作响。
白璃指了指窗外:“去把洞外十里的雾瘴全换成蚀骨毒雾,再给每个守卫发三枚破幻符——记得用你新炼的,别拿去年的陈货。”
小蛛儿吐了吐舌头,掏出个绣着蜘蛛的布囊:“知道啦,夫人总说我藏私!”她跑出去时,发梢扫过陈玄铮的衣袖,带着股淡淡的草药香。
“骨无名。”白璃又喊了一声。
庭院里传来骨甲摩擦的轻响,那具千年骷髅兵从影里走出来,头骨上的鬼火明灭:“主上。”
“今晚子时到丑时,带二十个骨卫在西墙巡逻。”白璃拈起案上的蜜饯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若有雾气凝成影子,直接砍碎——别留全尸。”
骨无名的鬼火骤然亮了三分,他弯腰行礼时,肋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遵命。”
陈玄铮望着白璃漫不经心拨弄蜜饯的指尖,忽然明白她的“小恶魔”不过是层糖衣。
就像这盘蜜饯,表面裹着甜霜,内里藏的是她亲手种的蚀骨花汁——他昨日尝过,甜到喉间时突然泛起刺心的凉。
夜幕降临时,陈玄铮站在庭院里。
风裹着潮湿的雾气漫进来,他望着西墙方向,那里的雾色比别处更浓,像团化不开的墨。
玄月佩在袖中微微发烫
子时三刻,庭院里的铜鹤灯突然爆起一簇绿焰。
陈玄铮喉结动了动,玄月佩在袖中烫得几乎要灼穿布料——那是系统预警的灼热感。
西墙方向的雾气骤然翻涌,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搅动墨汁。
他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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