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绝。
暗门启动的声音那么大,逍遥子不可能没听见。他只要回头一剑,郑谋就会死在这里,了却二十年前的血海深仇。
可他没有。
郑谋看得清清楚楚,在机关“轧轧”作响的那一刻,逍遥子的剑顿了一瞬,极短,短到旁人根本察觉不到,可他看见了。
逍遥子在等,等他自己选。
郑谋站在暗门口,缓缓回头。
秘狱里早已成了修罗场。奴隶们从各个牢房涌出来,有的还戴着脚镣,铁链在地上拖得“哗啦啦”响,像无数条被斩断又勉强接起来的蛇。他们脸上没有恐惧,只有饿了太久、终于见到生路的疯狂。
守卫们在后退,不是打不过,是不敢打。这些奴隶,早已不是人了,是积了十几年怨气、今晚终于能索命的厉鬼。
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守卫,被一个老妇人扑倒在地。老妇人没有武器,就用指甲抓,用牙齿咬,用额头撞,一边撞一边哭,声音嘶哑:“我儿呢?你把我儿弄到哪儿去了?他才七岁啊!”
年轻守卫拼命挣扎,脸被抓得血肉模糊,哭喊着辩解:“我不知道!我刚调来三天!我真的不知道!”
可老妇人听不见,她什么都听不见了,眼里只有失去儿子的绝望。
郑谋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逍遥子身上。那个男人还在厮杀,可郑谋忽然看明白了——他不是在杀人,是在废人。削断手腕,劈开刀柄,挑飞弩箭,他留了手,那些被他伤到的守卫,都活着,只是再也不能伤人了。
逍遥子不是来屠戮的,他是来救人的。救他的徒弟,救这些被王府当牲口使唤的奴隶。
那他呢?郑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设计过火铳,改良过炸药,被火神派的人称为“神手”;可这双手,也沾过逍遥子全家的血,沾过老周女儿那样无辜者的血,沾过无数人的命。
他是火神派长老,是王府爪牙,是帮凶,是刽子手。
可他,也曾是人。
逍遥子喘了口气,剑尖拄地,他感应到了背后的目光,像两根钉子,钉在他后心。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郑谋——那个他恨了二十年,梦里杀了不下百回的男人。
杀他,只要回头一剑就够了。
心底的恨意翻涌上来,剑身在手里微微颤抖,可他没动。不是不想杀,是不屑杀。一个连逃生都要犹豫的懦夫,一个站在地狱门口还敢回望的帮凶,杀他,会脏了他的剑。
二十年前的火光又在眼前浮现,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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