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规矩,都是大老爷们有事干一架,只要双方都不报警,打完架后还是各干各的。尤其是在这种枯燥无味的生活中体现的更甚,每天都是反复的干活,大家都希望看到这种刺激得事情发生,然后便能成为吃饭时聊天的话题。
风波平息后,车间里短暂的热闹迅速冷却下来,只剩下机械运转的嗡鸣和工具碰撞的叮当声。杭斌喘着粗气,被他们班长龙哥拽回了三班的地盘,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戾气,恶狠狠地瞪了四班方向一眼。那个挨了一拳一脚的四班新人,也在同伴的拉扯下回去了,揉着发红的颧骨,低声咒骂着什么。几个班长各自训斥了几句,见两人不再动手,也就散了,回到各自岗位继续盯着生产进度。调度室的窗户依旧紧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仁心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眼前的发动机。齿轮箱的吊装需要绝对的精准,他自己控制着行车工缓缓下落,眼神专注,丝毫不受刚才那场闹剧的影响。在他眼里,这种为了丁点小事就拳脚相向的行为,既浪费时间又毫无意义,远不如把手头的活干漂亮来得实在。张亮倒是意犹未尽,凑过来还想说点什么,被仁心专注干活的眼神打消了继续聊下去的念头,只能悻悻地闭上嘴,拿起扳手拧紧油管接头,然后跟师父刘成继续嘀咕去了。
“干活!都看什么看!”各班的组长开始吆喝起来,驱散了最后一点看热闹的余温。生产线再次被紧张有序的节奏填满。新手操作员在老员工的呵斥下,笨拙地重复着动作,额头上渗出汗珠。仁心这边,第二台发动机的装配接近尾声,他熟练地检查着各个连接点,确认无误后,示意可以进入下一道工序。
第三台发动机的部件在叉车精准的操控下就位,仁心深吸一口气,立刻投入工作。齿轮箱吊装是精细活,他全神贯注地控制着行车,钢索绷紧,沉重的齿轮箱在半空中稳定地移动,最终严丝合缝地落到预定位置。油管布局更考验耐心和经验,他熟练地比对着图纸,将一根根粗细不一的金属管沿着既定的路径铺设、固定,确保没有扭曲和干涉。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渗进衣服领口,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每一个孔位都必须对准,每一颗螺栓的扭矩都力求准确。
车间的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金属粉尘和汗水的混合气味,巨大的厂房在日光灯管和焊接弧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空旷又拥挤。机器的轰鸣是恒定的背景音,其间夹杂着扳手敲打的脆响、电动工具的嘶鸣,以及班组长们偶尔提高音量的催促。下午那场短暂的冲突似乎真的被这巨大的生产机器吞噬了,至少表面如此。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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