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它孤独而倔强地燃烧着。光芒微弱,却带着一种焚尽八荒的炽烈意志,一种百死不悔的决绝!它不再仅仅是匕首的反光,而是一盏灯!一盏在炼狱最深处、以恨意为芯、以意志为油、以生命为焰点燃的——复仇心灯!
深蓝色的寒玉床面,之前滴落的、混合着冰晶的血污,在意志爆发的高温(意念层面的高温)与寒玉的极致阴寒双重作用下,悄然凝结。一颗颗米粒大小的血冰珠,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玉床上。它们内部不再是浑浊的暗红,而是诡异地闪烁着金红与冰蓝双色交织的异芒!金红是心灯燃烧的意志烈焰,冰蓝是沉渊寒玉的极致阴寒,更是凶兵戾气与牵机之毒的冰冷本质!它们无声地陈列在幽光下,如同最残酷也最坚定的誓词碑文。
炼狱未出,心灯已燃。引煞为刃,便在明朝!
石室内,死寂被打破。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寒玉床上那具看似冰封的躯壳内部。一种低沉、压抑、如同地脉深处熔岩涌动般的嗡鸣,隐隐从她体内传出。那是凶兵戾气在绝对意志掌控下高速凝聚、运转的震颤!是她残破身躯对这即将到来的“换血引煞”做出的、最决绝的回应!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冰冷的清醒和无声的蓄力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每一息都像是踩在烧红的刀尖上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半个时辰,或许已近子夜。厚重的石门外,终于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甲叶摩擦的声响,打破了石室内部那令人窒息的能量场。
不是云夙那幽灵般的无声无息,也不是萧彻玄甲卫那种沉重规律的步伐。
这脚步声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犹豫,一种底层人物特有的、深入骨髓的谨慎和……恐惧。脚步停在门外,似乎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片刻,那扇刻满符文的厚重石门,才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个身影贴着门缝挤了进来,又飞快地将石门合拢,仿佛怕外面的寒气或者里面的什么东西泄露出去。
来人很年轻,穿着镇北王府最低等杂役的灰褐色粗布短打,身形单薄得像是随时会被石室内的阴寒冻僵。他手里提着一个粗糙的食盒,食盒边缘磨损得厉害,散发着劣质木材和食物混合的沉闷气味。他低垂着头,几乎要把下巴戳进胸口,露出一截细瘦、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蜡黄的脖颈。肩膀微微瑟缩着,暴露在冰冷空气中的双手,指关节粗大,布满冻疮和老茧,此刻正死死攥着食盒的提梁,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是王府最底层的小人物,连名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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