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对一个打断了大渊脊梁的老人的离世,要是还敢心有戚戚,未免也实在有些不把大渊和渊皇当回事了。
“有旨意,镇北大将军赖君达接旨!”
赖君达眼睛都还是红的,但当即跪了下来。
安公公打开圣旨念了一通,叽叽喳喳一大段,就一句话,宣赖君达入京议事。
当赖君达接过圣旨,安公公脸上的笑容便又重新堆起,“大将军,事不宜迟,咱们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出发吧。”
赖君达抱拳道:“全凭公公吩咐。”
安公公点了点头,带着人回去休息了。
赖君达看着他的背影,眼皮微垂。
入夜,房间中,一帮忠心耿耿的手下围坐在桌前,平日里风雪不侵,如同冰湖般的眸子里,此刻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将军,您真的要去吗?”
一个汉子涩声开口,言语里有着浓浓的疑问。
来了这北境,已无退路的他们,早已将这条命交给了自家将军。
将军的生死,也决定着他们的将来。
赖君达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并没有多吐露任何不该说的话,只是十分冷静地分析道:“如果陛下要杀我,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一封圣旨,一杯毒酒,甚至直接断了军粮就行。”
“同时,如果陛下还存着想要壮大的雄心,也不会杀我断了后来人投奔的道路。”
“所以,我不会有事。但我若不奉诏,那就真的会有事。”
他看着坐在自己左手边的汉子,“我走之后,临冬城的军务就由孟观音全权负责。谢方圆和万成龙,作为副手。其余人各司其职,一切照旧。”
“都下去吧!”
赖君达一如既往地雷厉风行,言简意赅。
而这份镇定,也让其余众人的心稍稍安了些。
若是将军真怕一去不回,那不得多跟大伙儿说说话,再将大家的音容笑貌都记在心头。
如今,既然将军都这么有自信,一切如常,咱们还担心个啥。
等众人都离开了,赖君达让侍女也下去休息。
侍女老老实实地退下,但回到自己的那间小房间里,这个被赖君达从荒原上救下的牧羊女,双膝跪地,对着天空,不住地祈祷着。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赖君达坐在椅子上,如同一尊石化的雕像。
在他身上凝结的,不止是这极北荒原的寒气,更有那一段从未被忘却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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