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滑而数,带着股若有似无的涩感,像有什么东西卡在血管里。“你最近常头晕?”话出口时她自己都愣了,这分明是医者本能。
小蝉脸色骤变,腕子猛地往后缩,青瓷碗“啪嗒”摔在青砖上,褐色汤汁里滚出几颗暗红药丸,裹着金箔的丸子裂开半边,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药粉——是朱砂,足足超过正常用量三倍的朱砂。
“格格饶命!”小蝉“扑通”跪下,膝盖磕在碎瓷片上渗出血珠,“是姨娘说...说格格心疾发作时吃这个见效快...”话音未落就被苏研掐住下颌,指尖用力按在她人中穴上:“见效快?朱砂有毒你知道吗?长期服用会攻心,让人心神大乱!”
眼前突然闪过零碎画面:昨夜原主捧着药碗发抖,烛火下姨娘嘴角挂着笑,说“喝了这碗参汤,明日就能给嫡姐请安了”。
原来不是心疾突发,是有人在补药里掺了慢性毒药,逼得本就焦虑的原主心悸加剧,活生生被恐惧攥紧了心脏。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苏研盯着地上的碎药,突然想起现代急诊室里那些因误服偏方中毒的患者,此刻轮到自己成了药罐子里的小白鼠。
喉间泛起苦味,她踉跄着摸到妆奁里的青铜镜,镜中少女脸色青白,唇色发乌,左眼角下还有颗泪痣——这张脸本该是娇憨的,此刻却透着股濒死的灰败。
“选秀...只剩十五天了。”她喃喃自语,指尖划过镜中自己的眉骨。
原主记忆里,康熙四年的选秀是大日子,嫡姐婉莹作为未来的孝昭皇后,此刻正被宜妃一党打压,而她这个庶女本该是嫡姐安插在后宫的棋子,却被姨娘害得命悬一线。
镜面上突然凝起白雾,她呵出一口气,随手在镜面上画了个内关穴的位置——这是心包经的要穴,通心络,止心悸。
“找银针来。”她突然转头盯着小蝉,后者还跪在地上发抖,听见这话猛地抬头,“格...格格要做什么?”苏研没空解释,目光扫过屋内,瞥见妆奁底层藏着支银钗——原主生母留下的遗物,银质发钗尾部磨得发亮,正适合当银针用。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她倒吸一口凉气。内关穴下的肌肉微微抽搐,随着指腹按压膻中穴的节奏,胸腔里那团乱麻竟渐渐松了些。“呼气...吸气...”她默念着急救步骤,指尖在穴位上打圈,忽然想起导师曾说过,中医急救讲究“气到病除”,此刻她不仅要救这具身体,更要救这具身体里的魂。
小蝉看得目瞪口呆,突然指着她手腕惊呼:“格格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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