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禀报了一遍。
他的叙述客观而详尽,既未添油加醋,也未省略胤禔那番“以情动人”的言辞和最后“不强求”的补充。
何玉柱禀报完毕,垂手侍立,等待着太子的示下。
胤礽闻言,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清浅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柔和:
“大哥……还是这般急性子。”
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责怪,反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纵容的无奈,以及更深处的、被妥帖包裹着的暖意。
他顿了顿,似乎权衡了片刻,才复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温和:“请大哥进来吧。就在这外间暖阁叙话,不必拘礼。
让人上盏温和的参茶来,大哥的性子,一路走来,怕是渴了。”
“嗻。”何玉柱躬身应下,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殿下并未觉得被扰,反而……心情似乎还不错?他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出去传话安排。
胤礽则缓缓坐直了身子,何玉柱极有眼色地上前,在他身后又垫了一个软枕。
胤礽就保持着这个略微靠坐的姿势,目光望向暖阁入口的方向,安静地等待着。
窗外光影浮动,将他月白色的衣衫和沉静的侧影,勾勒得如同一幅笔触细腻的工笔人物画,清雅,宁和,安然。
*
毓庆宫沉重的朱漆宫门并未完全洞开,只侧边一扇小门被轻轻拉开。
方才进去通传的管事太监侧身而出,对着等候在外的胤禔深深一揖,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大阿哥万安。太子殿下闻听大阿哥前来,甚为欣喜。殿下请您至前院暖阁叙话,请您随奴才来。”
胤禔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一直绷着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了松,那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和得偿所愿的畅快。
他矜持地点了点头,面上却不显分毫急切,只淡淡道:“有劳公公引路。”
说罢,他举步便行,步履依旧沉稳,只是那步伐的跨度,似乎比来时又大了些。
德柱连忙抱着锦盒跟上,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咚”一声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和……对自家爷更深一层的敬畏。
爷这手“以退为进”、“以情叩门”,还真让他叩开了!
穿过熟悉的庭院,绕过影壁,并未进入正殿,而是被引向了东侧的暖阁。
此处更为私密,陈设也更为雅致舒适,显然是胤礽日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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