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德柱以为自家爷要“硬来”时,胤禔动了。
他并未上前,而是就站在原地,对着宫门方向,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朗声开口。
那声音洪亮清晰,足够让门内的太监和值守的侍卫听清,却又并未过分高昂到显得失礼或刻意张扬。
“毓庆宫值守侍卫、管事公公听真——”
胤禔气沉丹田,一字一句,不急不缓:
“皇长子胤禔,前来探视太子殿下病情。”
“因忧心殿下玉体,寝食难安,特备些许温补之物及小玩意儿,聊表心意,并祈当面问安,以慰牵挂。”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门前侍卫略微放松却仍带着审视的眼神,继续道:
“知殿下静养需宁,不敢擅扰。若殿下此刻得闲见召,胤禔感激不尽,必谨守规矩,绝不久留。”
“若殿下正歇息或不便,亦不敢强求。所备之物,劳烦公公转呈殿下。胤禔在此遥祝殿下早日康复,福体安康。”
这番话,说得有礼有节,有情有义。既明确表达了来意和关切,又充分尊重了毓庆宫的规矩和太子静养的需要。
姿态放得足够低,语气足够诚恳,理由也足够正当——“忧心病情”、“寝食难安”,任谁听了,也难以苛责一位兄长对病中弟弟的这番心意。
尤其是最后那“若不便则不强求”、“遥祝安康”的补充,更是将可能造成的“逼迫”感降到了最低,展现了充分的退让和体谅。
德柱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捧着锦盒的手都忘了抖。
这……这还是他那个直来直去、炮仗脾气一点就着的主子爷吗?这番话说得,简直滴水不漏!
既把想见面的意愿表达得清清楚楚,又把台阶铺得妥妥当当,让人想拦都找不到强硬的理由,甚至……甚至可能觉得若是不通传一下,都有些不通人情了。
果然,宫门前的侍卫和闻声从侧门小跑出来的管事太监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太监年纪不轻,显然是毓庆宫有头脸的老人,他上前几步,朝着胤禔打了个千儿,态度恭敬却不失谨慎:“奴才给大阿哥请安。
大阿哥的心意,奴才这就进去禀报何总管。
只是殿下是否方便,奴才实在不敢做主,还请大阿哥稍候片刻。”
“有劳公公。”
胤禔颔首,语气平和,不见丝毫急躁,就那么负手立在原地,耐心等待。
晨光洒在他靛蓝色的袍服上,衬得他身姿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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