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逃避现实的避难所。”
他微微倾身,气息几乎喷到她的额发上,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精准地剖开她最后的伪装。
“想躲?门都没有。心灵树洞社,只收留敢直面‘真实’的人,不管那‘真实’有多脏,多痛。你,敢吗?”
林溪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周野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试图封闭的心口上。
敢直面真实?敢直面那个在视频里狼狈不堪、有着疯癫母亲、被所有人鄙夷唾弃的“真实”的自己吗?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带来一丝病态的清醒。她抬起头,迎向周野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黑眸。
林溪苍白而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干涩却异常清晰的音节:
“带路。”
没有解释,没有承诺。只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退无可退的孤注一掷。
周野盯着她看了几秒,那审视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称量一遍。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嗤笑一声,带着一种“看你还能撑多久”的嘲讽,转身大步朝走廊深处走去。
林溪沉默地跟上。
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荆棘之上。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只知道身后的完美世界已成地狱,而眼前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和他那所谓的“真实”,或许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流放之地。
穿过几栋现代化教学楼背后一条被高大法国梧桐遮蔽的、几乎无人问津的小径,空气里的喧嚣和光鲜被迅速过滤掉。
绕过一排堆满废弃体育器材、散发着淡淡霉味的仓库,一栋与校园整体风格格格不入的、低矮破败的红砖小楼出现在眼前。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体,像一块块丑陋的疮疤。几扇窗户的玻璃残缺不全,用木板或硬纸板潦草地钉着。小楼门口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木牌,上面的字迹早已斑驳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残缺的笔画——“…动…室”。
一股混合着陈年灰尘、霉味、旧纸张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于铁锈和过期油漆的复杂气息,从敞开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内扑面而来。这味道浓烈而顽固,像一条冰冷的蛇,瞬间缠绕上来,钻进林溪的鼻腔,让她胃里又是一阵不适的翻涌。
周野熟视无睹地推开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他侧身,没什么表情地示意林溪进去。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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