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重新覆在他的眼皮上。
他的身体还嵌在飞车座椅的柔软包裹里,手指搭在膝上,保持着入睡前同样的姿势。
呼吸平稳,心跳正,侧过头,看见夜吖暖依然坐在侧位,目光落在窗外,那朵簪花在她发间纹丝不动。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滦的指尖却还在隐隐发麻。
灰白,线条,遥远的黑点,像被烙进颅骨底部的刻痕,每眨一次眼就会微微亮一下。
他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有些干。
夜吖暖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动静,微微偏过头,目光从窗外的幕布光纹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她没有问他梦见了什么,只是伸出那只戴着银环的手,轻轻放在座椅扶手上,指尖朝他那一侧微微倾斜了一寸。
什么也没碰到,可滦感到一丝极淡的暖意,从那个方向缓缓渡过来...
“到了,”她说,“前面就是我们在茧的第一站。”
飞车开始减速。
幕布的暖光从前方倾泻而入,把整个车厢染成一片流动的蜜色。
滦慢慢坐直身体,感到梦的重量还在肩胛骨之间残留着...
飞车停在一片缓坡上,车门滑开时,温润的风裹着熟悉的盐味涌进来,比海岸边的更淡一些。
“这里叫汐台,”夜吖暖走到他身边,声音不紧不慢,“是茧里仅存的人类聚居点之一,不多,大概两千多人,分布在六片这样的坡地上。”
滦看着她的侧影若有所思。
夜吖暖沿着小径往前走了几步,鞋跟在岩板上敲出轻而匀的声响。
半晌后。
俩人来到一处建筑内低矮的木桌旁。
“你还没回答我。”滦说。
“什么问题?”夜吖暖转过眼。
“我们才见面不到一个小时,你就在飞车门口跟我说什么‘你的轨迹就是我的轨迹,你的停顿就是我的停顿’。”滦把杯子放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甚至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夜吖暖把杯子放到桌上,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地牢之森的智能体扫描过你了,你身上每一处细微的数据都被读了一遍。”
“数据能读出性格?”
“读不出,但能读出过去,你身上有多种不同星域的战舰燃料残留,两种是民用级,一种是军用级,你的衣物纤维里嵌着六颗星球的矿物粉尘,其中一颗是禁航区,你的左手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