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朕看,不必理会他!待到我大明六十万天兵集结完毕,浩荡出塞,他科尔沁部若识相,便该乖乖为前驱向导;若是不识相,敢有异心,我大军顺手先灭了他科尔沁,再去剿灭建奴,亦非难事!何须你以太子之尊,亲涉险地,去牵就他?”
崇祯这话说得豪气干云,带着天朝上国君主对周边部族首领天然的优越感,更有着对如今大明军事实力的绝对自信。
在他看来,在即将到来的钢铁洪流面前,阿布奈的这点小心思和所谓条件,根本不值一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便是。
朱慈烺安静地听完父亲的牢骚,并未急于反驳,他知道父皇这是关心则乱,也是帝王心性的自然流露。
他沉吟片刻,等崇祯气息稍平,才缓缓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父皇息怒。儿臣斗胆请问父皇,依您之见,待我大明犁庭扫穴,彻底灭掉建奴之后,对于这漠南蒙古,尤其是科尔沁等部,该如何处置?是设州立府,派流官管辖,驻军屯田,将其彻底纳入大明版图?还是……另作他图?”
这个问题让崇祯微微一愣。他刚才说的“顺手灭了”,更多是气话,也是一种实力展示的威慑。
真要具体到战后处置,他倒没有仔细想过那么远。
他蹙眉思索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御案,缓缓道:
“蒙古……此地与辽东不同。辽东有辽河平原,有城池,汉民可耕种定居。可蒙古,万里草原,茫茫大漠,乃游牧之地。我汉民百姓,习惯农耕定居,不谙游牧,即便派大军暂时占领,亦难以长久,更无法实控其地。
强行为之,徒耗钱粮,空损兵力,最终恐怕还是得撤军。届时,草原上无非是换了一个新的部落崛起,与我为敌。自古中原王朝,对塞外草原,大多时候,无非是羁縻、封贡、互市,或扶植亲己者,打击敌对者,使其不为边患而已。
若要如内地一般设郡县直接管辖……非不为也,实不能也,得不偿失。”
崇祯的思考,回到了传统中原王朝处理草原问题的现实主义层面。
他的话语,道出了农耕文明对游牧区统治的根本性难题——治理成本与收益的严重不匹配。
即便强盛如汉唐,对草原的控制也多是间接的、军事威慑下的臣服,而非直接行政管理。
朱慈烺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想引导的方向:
“父皇明鉴,儿臣亦是此意,蒙古非建奴,建奴窃据辽东,筑城屯田,已近乎半农耕化,且与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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