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洪承畴等一众阁部重臣紧随其后,成百上千的官员、勋贵、仪卫,齐声高呼。
这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冲破冬日的寒寂,在巍峨的北京城墙下回荡,充满了王朝中枢迎接主心骨归来的激动与释然。许多人额头触地,冰冷的雪粒沾在官帽和朝服上,也浑然不觉。
虽然从天津到北京又经历了数日车马劳顿,但或许是终于离开了颠簸的船舱,踏上了坚实稳定的陆地,更或许是回到了这熟悉的、象征着他无尚权威的皇城根下,崇祯的气色看上去反而比在天津下船时好了不少。
长途旅行留下的疲惫痕迹犹在,但眼神已然恢复了清明,脸上带着一种“归家”的安然与帝王应有的矜持笑容。
听着这熟悉的、震耳欲聋的山呼,崇祯心中那最后一丝漂泊感也消散殆尽。
他上前两步,虚抬双手,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开:
“众位爱卿,平身。天寒地冻,有劳诸位久候了。皇儿,你也起来吧。”
说着,他目光落在最前面、身着亲王冕服、神态恭谨中带着一丝怯生生的三子朱慈炯身上,竟然亲自迈步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将朱慈炯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个动作看似平常,却蕴含深意。
崇祯离京这半年多,虽然远在江南,但通过李若琏掌控的锦衣卫系统,以及朝廷正常的驿递奏报,对京城大小事务、尤其是这位监国皇子的表现,可谓了如指掌。
他知道朱慈炯这半年来,虽无甚惊人建树,但也算勤勉本分,未曾擅作主张,更未与内阁或其他势力有过什么逾矩的牵扯,基本扮演了一个合格的“象征”角色,将政务平稳地交托给了以许国观为首的内阁。
对于一个并非储君、性格也非刚强的皇子而言,能做到不添乱、不生事、平稳过渡,已大大超出了崇祯的预期,甚至让他感到几分难得的省心与满意。此刻这亲手一扶,既是父亲对儿子“完成任务”的肯定,也是皇帝对“监国”尽责的嘉许。
朱慈炯被父皇亲自扶起,受宠若惊,连忙再次躬身,声音带着激动与一丝惶恐:
“儿臣……儿臣谢父皇!儿臣才疏学浅,幸赖父皇天威庇佑,内阁诸位先生悉心辅佐,京城内外诸事方能粗安,未曾有负父皇所托。儿臣……实不敢居功。”
崇祯看着他谦逊的样子,笑容更盛,拍了拍他的手臂,温言道:
“你能知进退,明本分,倚重老臣,使朝局平稳,京师安宁,这便是大功一件。朕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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