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行宫。
这一次,队伍行驶在那条被清理出来的、与众不同的“水泥直道”上。
尽管道旁积雪盈尺,但路面干爽坚实,车马行驶其上,平稳迅捷,与以往在泥泞土路上挣扎前行的情形,判若云泥。
崇祯坐在温暖平稳的御辇中,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被清扫到路边的雪墙,以及远处一望无垠的雪原,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这条路便利与坚固,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行程异常顺利,大队人马沿着直道迤逦而行,每日行进速度远超以往。
约莫六日之后,远方地平线上,那座巍峨、雄浑、熟悉的巨大城廓轮廓,如同蛰伏在雪原上的洪荒巨兽,终于再次清晰地映入了众人的眼帘——大明京师,到了!
郑小妹轻轻掀开侧窗厚厚的棉帘,向外望去。
当看到那越来越近、在冬日苍白阳光下显得格外庄严厚重的城墙、箭楼时,她轻轻吁了一口气,带着一丝归家的轻松,低声感慨道:
“总算是又回来了……这京师,看着比南京,倒觉得更亲切踏实些。”
坐在她对面软垫上的琪琪格,也顺着窗口望了一眼,点头附和,语气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
“是啊,可算回来了。南边……什么都好,就是那湿漉漉、黏糊糊的天气,还有那总也晒不干衣裳的感觉,实在让人浑身不自在。骨头缝里都像要发霉似的。还是咱们北方干爽,冷是冷点儿,但冷得痛快!”
她这话确是实情。
草原儿女,习惯了天高地阔、干燥凛冽的气候。南京乃至整个江南的“湿冷”,对她而言是一种难以适应的折磨。
即便是在相对干燥的北京,她也觉得比南方舒适许多。
朱慈烺坐在主位,听着她们的对话,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接话。
他的目光也投向了窗外。只见整个北京城,同样被皑皑白雪所覆盖,城墙、屋宇、树木,一片银白,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反射着清冷耀眼的光芒,更显帝都的肃穆与苍茫。
若是在以往,见到如此大雪,崇祯也好,朱慈烺也罢,第一个涌上心头的,绝不会是欣赏雪景的雅致,而是深深的忧虑——如此严寒,京中百万军民,如何过冬?
燃料是否充足?粮价是否飞涨?会不会又有无数贫民冻饿死于街头巷尾?每年冬天,都是北京城最难熬、也最易生乱的时节。
然而此刻,朱慈烺心中却是一片安然。
通过沿途驿递和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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