烺及后宫妃嫔、重要近臣也各自登车。庞大的仪仗队伍再次启动,在天津官兵的严密护卫和本地官员的引导下,离开喧嚣的码头,向着天津城内缓缓行去。
抵达修缮一新的行宫时,已是午后。
宫室虽不及南京行宫奢华,但早已打扫得干干净净,铺设温暖,炭火充足,一应御用之物俱全。
崇祯显是累极了,入宫后只简单用了些清淡的膳点,便示意需要休息。
随行的文武官员、以及天津本地前来觐见的官员们自然识趣,纷纷行礼告退,不敢打扰。
朱慈烺同样感到一阵深沉的疲惫袭来。
在船上的日子,虽然不需要处理太多紧急政务,但海上航行本身对人就是一种消耗,加之他始终保持着对周遭环境的警惕和思考,精神并不放松。
回到属于自己的宫院厢房,他立刻命人准备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漫长而滚烫的热水澡,洗去一身的海腥味与疲惫。
热水蒸腾,让他僵硬的四肢百骸都松弛下来。
沐浴更衣后,他屏退左右,一头栽倒在铺着厚厚锦褥的床榻上,几乎在头沾到枕头的瞬间,意识便陷入了深沉的黑甜梦乡,对外界的一切声响都失去了感知。
说来也巧,或许真是天公作美,又或是连日阴云积累到了极限。
就在圣驾一行安顿下来、大多数人沉入梦乡后不久,天津城的上空,那铅灰色的云层终于再也承载不住,细碎的、如同盐粒般的小雪籽开始窸窸窣窣地落下,很快便转化为片片鹅毛般的雪团,在呼啸的北风裹挟下,无声而密集地覆盖向大地。
这场初雪,来得迅猛而持久。
没过多久,映入眼帘的已是一个银装素裹、粉雕玉砌的琉璃世界。
庭院、屋瓦、树木、远山,全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洁净无瑕的积雪,在朦胧的晨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芒。
天空虽已放晴,但寒意似乎更甚。
总兵官曹友义站在行宫外的值房里,看着窗外一夜之间便积起近尺深的皑皑白雪,非但没有烦恼,反而长长地、彻底地舒出了一口压抑许久的浊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甚至带着几分庆幸的笑容。
“好雪!好雪啊!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心中默念。这雪若是早下一天,不,哪怕早下几个时辰,在圣驾即将靠岸或刚刚靠岸时落下,那场面将何等狼狈混乱?
泥泞湿滑的码头,顶着风雪瑟瑟发抖、仪容不整的迎驾队伍,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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