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一个多月前,曹友义便通过兵部驿传和宫中密报,得知了圣驾即将自南京沿运河北上、于天津大沽口登岸返京的确切消息。
自那时起,他这根弦便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丝毫懈怠。
迎接圣驾,既是天大的荣耀,更是天大的干系!稍有差池,莫说他这总兵官位,便是项上人头,恐怕也难保全。
因此,这月余来,他几乎将行辕搬到了码头附近,事无巨细,亲自过问,从码头整饬、道路平整、营房布置、到沿途警戒、仪仗安排、乃至预备接驾官员的食宿,无不反复核查,力求万无一失。
就在昨日傍晚,派往海上巡弋、负责瞭望的哨船传回最新消息:
圣驾船队的前锋,已驶过山东登州水域,距离天津大沽口,已不足二百里水路!按正常航速推算,若无意外,极有可能在今日午后,最迟明日清晨,抵达天津!
得到此讯,曹友义几乎一夜未眠。
今日天色未明,他便顶着寒风,亲临码头坐镇,做最后的巡查。
然而,老天爷似乎有意考验他,今日的天气格外糟糕。天空阴沉得如同泼墨,低垂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海面上风浪比平日更大,湿冷的海风裹挟着细碎的水汽,打在脸上生疼。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腥气,俨然一副山雨欲来、或至少是阴雨连绵的征兆。
“这贼老天!早不阴晚不阴,偏偏赶在今日!”
曹友义心中烦躁无比,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最担心的就是这种天气。
若是圣驾抵达时,正逢大雨倾盆,道路泥泞,仪仗混乱,迎驾官员和士卒在风雨中狼狈不堪,甚至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惊了圣驾,或是让龙体受了风寒……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虽说天公不作美,非人力所能为,但上头怪罪下来,首当其冲的肯定是他这个负责具体迎驾事务的总兵官。
一想到可能面临的雷霆之怒,曹友义就觉得后脖颈发凉,焦虑地挠了挠头,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都有些散乱。
他只能暗自祈祷,希望这雨能晚些下,哪怕等圣驾安稳登陆、进入行宫之后再下也好。
“大人!大人!回来了!哨船回来了!”
就在曹友义忧心忡忡之际,身旁一名亲兵突然指着海面方向,激动地高声叫喊起来。
曹友义精神一振,猛地抬头,顺着亲兵手指的方向极目远眺。
只见灰暗的海天交界处,一个黑点正破开翻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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