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两日的沉默,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让南京的勋贵们恐惧。
流言在寂静中发酵,恐慌在等待中蔓延。
以魏国公、诚意伯为首,大大小小的勋贵们,走马灯似的试图求见皇帝、太子,甚至托关系、找门路,想要打探消息,表明心迹,但统统被挡了回来。
宫门侍卫只有一句冰冷的回复:
“陛下、殿下有旨,近日斋戒静心,概不见外臣。”
越是得不到回应,心中的猜忌和恐惧就越发滋长。
各种可怕的猜测在勋贵圈子私下流传:
皇帝是不是要借题发挥,彻底清算南京勋贵?太子是不是要拿他们开刀,杀鸡儆猴?
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天家如此震怒?
长宁伯家那逆子到底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会不会牵连到自己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整个南京的勋贵圈子,在这两日里,可谓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往日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公侯伯爷们,此刻个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只觉得头顶那柄名为“天威”的利剑,悬得越来越低,寒气刺骨。
他们聚在一起商议,除了互相抱怨、咒骂惹祸的长宁伯家,便是绞尽脑汁想着如何上请罪折子,如何切割关系,如何表达忠心,如何能在这即将到来的、看似无可避免的“风暴”中,保住家族的爵位和富贵。
崇祯和朱慈烺父子这有意无意的“冷处理”,如同一张不断收紧的大网,将南京勋贵们的心神牢牢束缚,恐惧的种子已然深种,只待那最终掀开底牌、给出“生路”亦或“死路”的一刻。
而这一切,都在朱慈烺的掌控与算计之中。
令人窒息的两日沉寂之后,第三日清晨,南京行宫“承天殿”前,钟鼓齐鸣,卤簿仪仗森然排列。
年长的太监手捧明黄织锦卷轴,在两名随堂太监的簇拥下,神情肃穆地走至丹陛之上,面对早已接到传召、忐忑不安聚集在殿前广场上的南京守备勋贵、文武大员,展开了手中那份牵动无数人心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当那庄严肃穆、不容置疑的宣旨声响起时,许多勋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圣旨的内容,却并未如他们最恐惧的那样,直接点名问罪、抄家夺爵。
相反,它以一种忧国忧民、高瞻远瞩的姿态展开:
“朕自南巡抵宁,观风问俗,见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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