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阳心里头憋闷,还没出定国公府,就忍不住跟心腹嬷嬷低声斥骂贺兰禹。
“什么定国公,我看就是个钻钱眼里的老财迷!拿了本宫这么多东西,还敢狮子大开口,架子倒摆得十足,连送都不送一步。”
嬷嬷跟着附和:“就是,这老东西早晚要死在这钱字上!”
顺阳从小到大,只有她算计别人的份。
倘若别人占她半点便宜,她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
但现在有求于人,不能将贺兰禹怎么样,语气就越发恶毒。
“我看,当年他妻孩死得早,指不定就是他的报应!守着万贯家财,连个后都留不住,再多钱有什么用,还不是老鳏夫一个!”
这话阴损至极,专踩着人家的丧妻丧女之痛戳。
顺阳却觉得解气,扯了扯披风,抬脚就要下台阶。
却在这时,头顶的老梅树上忽然有一声异响。
顺阳刚要抬头,一团雪球直直飞过来,砸在她的发髻上。
雪团顿时散开,碎雪顺着脖颈灌进衣领里,冰得她猛地一哆嗦,差点跳起来。
“哎哟!谁干的!”顺阳气得尖声叫起来,伸手扒拉掉头发上的雪,抬头望去。
只见老梅树的粗枝桠上,坐着个小小的身影,宝橙色的披风像团小火焰,正气鼓鼓地瞪着她。
永安坐在树杈上,手里还攥着半团雪。
“我干的,砸的就是你!”
顺阳怒极,指着树上冲仆从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野丫头拽下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家的孩子,胆敢冒犯本宫!”
几个仆从连忙上前,踮脚去够永安的脚。
永安往后缩了缩,抬手又攥了两个雪球,瞄准了往下砸。
她准头好,两团雪球狠狠砸在顺阳脸颊上,雪沫溅进她嘴里,呛得她直咳嗽。
“反了天了!”顺阳气得跳脚,“给我拽!拽下来重重打!”
仆从们七手八脚,有个力气大的嬷嬷攀着树干爬上去,揪住了永安的脚脖子,硬生生把她从树上扯了下来!
“放开我!”永安挣扎着踢腿,她瞪着顺阳,眼睛里半点惧色都没有。
那揪着她的嬷嬷是顺阳身边的得力人,手上力道极大,见她还敢瞪人,抬手就揪住了她的耳朵,狠狠往上一提。
“贱丫头,你敢瞪殿下!”
“啊!”永安疼得一声痛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自小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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