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驾——”
宴饮罢,欧阳修夫妇及其四子,与诸公一同出府恭送,赵祯在一众内侍和禁卫的扈从下起驾回宫。
待御驾消失于巷陌尽头,文彦博六人也各自登车告辞而去。
欧阳修目送众宾车马辘辘远去,随后收回目光,扫过一旁长子时,脸上笑容尽敛,冷哼一声,拂袖回府。
欧阳发心里苦,此宴宾主尽欢,他这个局外人反而成了唯一的“受害者”。
“唉!”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欧阳发仰天长叹时,灶房里已是一派欢天喜地的氛围。
孙兴所献插食深得官家嘉许,经吴铭指点后雕刻的鸿雁尤为出彩,孙铛头及一众灶房杂役均获官家赏赐,无不欣喜若狂。
能得此殊荣,自是沾了吴掌柜的光。
孙兴道谢不止,众人亦殷勤相助,将一应器具搬抬至餐车,送吴铭一行自偏门而出。
榜一大哥出手依旧豪阔,此番又付了百贯宴席钱,此外还特赐吴记川饭酿酒沽卖之权,相较之前赏赐的棉衣、羊羔酒等,这才是吴铭真正需要的。
拿到“营业执照”固然是好事,但这只是第一步,本朝的榷酒政策对民营酒业有严格的规定,不可不守。
榷酒政策即酒类专卖政策,这一制度自汉武帝始,后经不断完善发展,到了宋代,已成为朝廷极其重要的财政来源,仅次于两税、榷盐而居第三位,其岁入总额比榷茶收入要大数倍。
宋代的榷酒制度主要分为榷酒制、买扑制和榷曲制三种。
榷酒又叫官榷法,既禁造曲,又禁酿酒,一律由官办“酒务”造曲酿酒,酒户只能从酒务批发官酒零售。
买扑指酒户以竞价的方式承包官营酒场的经营权。
北宋实行买扑制的地区多在乡村或人烟稀少处,这些地方“岁或荒俭,商旅不行”,往往“岁课不登”,收入微薄,没有发展前途,故召人买扑。
榷曲,即对酒曲的专卖,酒户可从“曲院”买曲自行酿造。
北宋实行榷曲制的地区仅限于四京,通过垄断酒曲的生产和销售攫取高额利润,其中数东京曲院的规模最大,岁入高达四十万贯。
开国之初,东京的曲价大约一百五十钱每斤,如今已涨到二百余文,而一斗小麦才卖六十文钱,每斗小麦可以造出六斤四两曲,估算下来,官方的曲价比小麦价格的十六倍还多。
吴记川饭虽然拿到了经营许可,但想酿酒沽卖,就必须先从曲院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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