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何意?”
离阳公主笑了笑:“那时虽是逃命,可什么事都不用自己操心了,也不用扛着那么多人的生死。同行的人,也皆是认识了之后不会后悔认识的人。”
姜盼更疑惑了。
“走吧,看看咱们的枢密使闹什么呢,”离阳公主拎着裙裾往船舱里走去,刚进门便看见元城歪靠在桌案后面,地上则是被其打翻的碗碟与饭菜。
对面则是跪成一排的东京道将士,还有一名将士头破血流。
元城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里衣,听见脚步声便抄起桌上最后一只瓷碗砸去。
离阳公主刚踏进门半步,面不改色的退后一步躲开砸来的碗,而后又施施然走进屋内:“枢密使大人,我等招待不周,怠慢了。只是在这海上,我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您要的,我们实在给不了。”
元城抬头斜睨她:“尔等是不是觉得老夫即便回了景朝也会大权旁落,所以刻意怠慢?竟拿这些猪食来敷衍老夫!”
离阳公主慢条斯理道:“枢密使,本宫走了几千里路,脚也走烂了两次,遇刺杀十余次,九死一生才把您从南朝接回来,为的便是您能回上京主持大局……何来敷衍一说?”
她低头查看那位受伤将士的伤口,皱起眉头:“枢密使,且不说本宫九死一生的事,先说说这些东京道的儿郎们。这些日子船上淡水和煤不多了,他们连口热水都不舍得喝,也要保着您每天都能洗个热水澡,但凡是个人都得心存一些善念,留几分感激,何至于出手伤人?”
元城指着她讥讽道:“到了这时候还想收买人心?”
离阳公主对将士们挥了挥手:“出去吧,先处理伤势。”
待屋里只剩三人,她弯下腰捡拾地上的碎瓷。
元城冷笑道:“元音,莫要惺惺作态,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你想挟制老夫重返上京,将老夫当做你的傀儡,为你的野心铺路,仅此而已。”
离阳公主拾起碗碟的动作微微一顿,捏着瓷器的手指发白。
片刻后,她若无其事的直起腰来,笑着说道:“枢密使,本宫知道,做过阶下囚成了您的心结,事事都想和从前一样,有人前呼后拥,有人跪在地上供奉锦衣玉食,您想吐口痰,都立刻有人张开嘴给您当痰盂……可人这一辈子惟一做不到的事,就是回到昨日。”
离阳公主笑了笑:“枢密使大人,您当过阶下囚这事,您有本事过去心里这个坎儿,那您回到上京就还能和元襄、陆谨交交手,可若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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