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三十二年七月十四。
一艘双桅大船在海上漂了许久,船首处竖着东京道节度使的旌旗,还有一名年轻女子抱着旗杆呕吐。
只是她连半点食物都吐不出来,只能吐出点刚刚喝下去的温水。
在女子身后,东京道节度使麾下寻道境行官姜盼,忧心忡忡道:“殿下您扶稳些,莫掉进海里了。”
离阳公主虚弱道:“晕船多久能熬过去?”
姜盼想了想:“少则两三天,多则七八天。”
离阳公主豁然回头,恶狠狠的盯着姜盼:“为何我都熬了这么久了,还会晕船?到底何时才能靠岸?”
姜盼为难道:“殿下,末将没想到陆谨与海寇勾结,竟提前安排这么多海寇围追堵截我等。如今旅顺和锦州都去不得,末将得等节帅的消息,才能决定何时靠岸、在哪靠岸。”
离阳公主皱起眉头:“海寇?不过是南朝陈家、徐家挂着黑旗的商船,与陆谨狼狈为奸罢了。”
姜盼疑惑道:“殿下,是不是南朝人将消息透露给陆谨了,不然海寇怎会提前等着咱们?”
离阳公主冷笑一声:“那你也太小瞧陆谨了。他不是提前得了消息,只是习惯事事做好后手,步步为营。他是这样,他麾下的那些军情司司曹也有样学样。”
这艘双桅大船的帆布上有斧刃砍削痕迹,船上士卒亦有受伤者,连寻道境的姜盼眉骨处也多了一道血痕。
姜盼劝慰道:“殿下稍安勿躁,节帅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此事,他会想办法接应您的。”
离阳公主凝重道:“等?战场上最要不得的就是等,等他知道海上发生了何事,咱们早被海寇围起来了……呕!”
话刚说到一半,她又抱着旗杆朝大海呕吐起来。
此时,船上一名步卒匆匆忙忙走上甲板,低声对姜盼说了几句话,姜盼面色难看起来。
离阳公主用手背擦了擦嘴,沉声问道:“怎么了?”
姜盼迟疑片刻:“殿下,枢密使嫌鱼膳腥腻,想吃牛肩肉与羊羔……还要吃西瓜与葡萄。”
离阳公主面色一冷:“四顾皆海、万里无埠,上哪去给他找牛羊瓜果?他怎么不说想吃龙肉,本宫这就从身上剜一块给他。”
姜盼低声道:“殿下慎言,他终究是枢密使。”
离阳公主看着海面,神情疲惫:“这几天本宫会忍不住想,从白达旦城逃往南朝京城的那段路,其实还挺快乐的。”
姜盼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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