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瞬间，所有声音都像是从耳边消失了。
顾国栋只能看见沈飞倒在地上，大片鲜血正从左肩迅速涌出，将身下的碎石一点点染红。
身边的通信员最先反应过来：“敌人开枪了！”
“他们打中了总教官！”
这两句话让顾国栋猛地清醒过来。
......
与此同时，阿三的指挥官拉纳也终于从枪声中回过神。
他没有露出半点惊喜。
那张刚才还因为即将杀死沈飞而涨红的脸，几乎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拉纳猛地转过身，看向己方队伍后面的山脊：“谁开的枪？！”
没有人回答。
携带武器的士兵全都愣在原地，不少人甚至还没有解下背在肩后的步枪。
拉纳一把抓住身边军官的衣领：“我问你谁开的枪？！”
军官慌忙摇头：“不是我们！”
“没有人接到开枪命令！”
“那刚才的枪声是从哪来的？！”
军官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枪声确实从他们后方响起。
子弹也确实从他们所在的方向飞出去，当着几百名华夏士兵的面，打倒了一个肩扛两杠四星的大校。
前方这些人没有携带枪械。
现在就算所有人一起解释，又有谁会相信这颗子弹不是他们打出去的？
年轻军官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手里的铁管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上校，我们该怎么办？”
拉纳没有回答。
他望向对面，正好看见山坡上一名华夏士兵拉动枪栓。
咔嚓！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咔嚓！
咔嚓！
一连串金属撞击声从对面山坡上响起。
原本隐藏在岩石和积雪后方的战士已经全部站起，黑洞洞的枪口越过掩体，对准了山谷里这片仍旧挤在一起的人群。
拉纳终于慌了：“撤退！”
“所有人马上撤退！”
命令已经晚了。
冲到最前面的人正在后退，后方的人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百个人互相推挤，原本拥挤的队伍瞬间乱成一团。
有人询问是谁开的枪。
有人还在寻找沈飞的位置。
还有人拼命朝山口方向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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