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慢。
后面的班长拼命追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年轻身影与自己越拉越远。
“总教官，回来！”
沈飞像是根本没有听见。
他盯着迎面冲来的几百人，奔跑中突然向右改变了一点方向，将自己的左肩彻底暴露在侧后方那片岩壁下面。
何林的瞄准镜跟着移动。
原本还在人群之间不断闪过的左肩，终于完整出现在十字线中央。
王辉伏在旁边，手里的测距仪已经稳稳对准沈飞：“二百七十米。”
何林没有回答。
瞄准镜里那张熟悉的脸正在迅速放大。
他能够看见沈飞紧紧抿住的嘴角，也能够看见军装左肩上那四颗随着奔跑不断晃动的星徽。
再往前十几米，沈飞就会与对面的人群撞在一起。
到时候，无论何林的枪法有多准，都不可能保证子弹不会打中其他位置。
这是唯一的机会。
王辉的声音已经开始发紧：“老何....”
何林屏住呼吸，将十字线稳稳压在沈飞左肩外侧。
年轻军官距离沈飞已经不到十米。
他甚至能够看清沈飞脸上的表情。
没有恐惧。
没有慌乱。
只有一双安静得让他感到莫名不安的眼睛。
年轻军官猛地举起铁管：“去死吧！”
沈飞手里的木棍同时抬了起来。
砰！！！
一声枪响毫无征兆地撕开山谷。
沈飞左肩的军装猛然炸开，一团血雾从身后喷了出来。
子弹带来的巨大力量将他的身体狠狠推向后方，刚刚抬起的木棍脱手飞出，整个人重重摔倒在乱石之间。
年轻军官举在头顶的铁管停住了。
木棍滚过地面，最后撞在他的作战靴旁边。
他低头看着突然倒在面前的沈飞，大脑里一片空白。
自己还没有动手。
周围的人同样停了下来。
刚才还在争抢功劳的喊声瞬间消失，只剩下那声枪响的回音在山谷之间不断碰撞。
追在后面的班长亲眼看见沈飞肩头炸开血雾，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直接摔倒。
“总教官！”
顾国栋刚刚冲出巡逻道，前方那道身影便在他的视野里轰然倒下。
他的脚步骤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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