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托着那只刚刚缝好的鞋。最后一点线头还留在鞋口,她用指甲压住,抬眼望着沈飞:“您见着建平,跟他说,鞋做好了。”
“让他别穿旧的回来。”
母亲扶着她的肩膀,脸一下埋了下去。
沈飞握着缰绳,喉咙里像是堵住了什么,隔了片刻,才低声回答:“我记住了。”
苏兰轻轻点头,又低下头去,将两只鞋摆在一起,仔细比了比鞋口。
沈飞转过身,踩住马镫,翻身上马。
班长与另一名警卫随即跟上。
三匹马沿着村里的土路向外走去,经过老杨树时,先前放在树下的棋盘还在,几颗棋子被风吹落的树皮盖住,已经没人再去收拾。
出了村口,沈飞才抖动缰绳,催马向湖边奔去。
……
回去的路上,太阳已经升得很高。
山梁上的碎石被晒得发白,马蹄踏过干河沟,扬起的沙尘久久没有落下。
带路的班长几次回头,看见沈飞始终抿着嘴,便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只在岔路口抬手指明方向。
越过最后一道缓坡,湖面重新出现在眼前。
岸边已经多了几辆车。
一连的战士分散守在外围,几名穿着公安制服的人正在乱石间忙碌,一人蹲在车辙旁边,拿着尺子测量,另一人举起照相机,镜头沿着地上的痕迹缓缓移动。
一连长听见马蹄声,立即迎了上来。
沈飞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警卫,开口问道:“情况怎么样?”
“公安已经到了,团部又派来一名军医和两名卫生员,在保障车那边。”一连长跟在他身侧,抬手指向湖岸东北方向:“一排还在搜,刚才报告,东边干沟里有带血的蹄印,已经顺着找过去了。”
沈飞脚步稍稍一顿:“通知他们,别只盯着沟底,两边能藏人的地方都看一遍。”
“是!”
一连长转身叫来通信兵,把命令传了出去。
沈飞继续走向乱石。
陈建平仍旧躺在原来的位置,身旁那些零散物品已经分别收好,胸前被剪开的衣服也重新拢住了。
一个穿着旧夹克的中年男人蹲在旁边,帽子攥在手里。
带队的周队长站起身,向沈飞介绍:“这是保护站的老张,建平这几年经常帮他们巡湖,人已经认过了。”
老张扶着石头慢慢站起来,望着地上的年轻人,嘴唇抖了几下:“这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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