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红丝,还说是风吹的。我知道,你又熬夜了。”
“十八那天要是没做好,我就穿旧鞋去。你别生气,我把旧鞋刷干净,一样能穿。”
苏兰的目光忽然落向院门。
那只黑布鞋还在门槛旁边,刚才掉落的细针拖着一截白线,搭在鞋沿下面。
她在木榻上挪了一下,想要站起来。卫生员伸手扶住她,苏兰却只是抬手指向门口:“娘,鞋给我。”
妇人抬起头,看见那只鞋,眼泪一下落得更急。
她扶着木榻站起来,走过去弯腰捡起布鞋,又将拖在地上的针线收好,才重新坐回女儿身旁。
苏兰把鞋接到手里,拇指从鞋口摸到鞋底,仔细掸掉沾上的尘土:“您跟他说新鞋快好了,不用穿旧的。”
“另一只昨天就做好了。”
她说完便将鞋放在膝头,侧耳等着。
沈飞继续念道:“柜子也打好了,就是我手艺不好,两扇门没对齐,关的时候先关左边,再关右边,就能关严。”
“里面那块隔板还没有安,等你来了再说,你想放高一点,我就放高一点。”
“你说红花被面不好买,我去供销社看了,没有你上回挑的那种。等回去,咱们再一起去看看。”
晾在院墙里面的红花被面被风吹起,布角轻轻擦过墙头。
苏兰抬眼看了看,转头对母亲说道:“已经买到了,您怎么没让人给他捎句话?”
妇人抬手捂住嘴,肩膀一下一下发颤。
苏兰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等他回来就知道了。”
沈飞低下头,信纸边缘在他指间压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松开一点力气,找到下面还能辨认的字:“你上回说,嫁过来以后,家里就剩你娘一个人,心里不踏实。”
“我想过了,你要是想娘,咱们就回来。”
“住一晚也行,住两晚也行。我跟你一起回来,正好把院里那段塌了的墙补上。”
“你娘要是不嫌弃,也能到咱们家住。”
苏兰轻轻点头,将那只鞋在膝盖上摆正:“我娘不会嫌弃的。”
妇人再也忍不住,弯下腰,哭声从压在嘴边的袖口里漏了出来。
苏兰连忙伸手替她顺了顺背,动作竟与刚才母亲安抚她时一模一样:“娘,您怎么又哭了?”
“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
院子里的几个人全都站着没动。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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