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着血信的地图袋紧贴在他胸前,随着战马奔跑,一下又一下撞在他的身体上。
那几句被血割得支离破碎的话,也始终留在他的脑海里。
十六换班。
十八去接她。
今天才十二。
柳泉村里的那个姑娘,应该还以为自己只需要再等四天。
没有人说话。
带路的班长几次想要回头,最后都只是咬紧牙关,继续催马向前。
跑出七八里以后,脚下的砾石渐渐少了。
一条不算宽的水渠出现在荒地边缘,渠水沿着刚刚返青的田埂向前流淌。
再往远处看,一排高大的白杨树挡住了风沙,杨树后面则露出一片低矮的土坯房。
几缕炊烟正从屋顶缓缓升起。
柳泉村到了。
村口的老杨树下面,坐着七八名上了年纪的老人。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最先迎上来,伸手便要替沈飞牵马:“解放军同志,从哪边过来的?跑了一路吧,先进村喝口水。”
旁边另一名老人已经转身去拿水瓢:“老郭,先让人家把马饮了,别光顾着说话。”
沈飞翻身下马,没有接递来的水,只扶住老人的胳膊问道:“老人家,跟您打听一个人。”
老人连忙点头:“你问,村里几十户人,我都认识。”
沈飞问:“二队是不是有个叫苏兰的姑娘?”
“有,老苏家的闺女。”老人答应得很快,脸上甚至露出一点笑意:“你们是建平的朋友吧?”
沈飞看着他:“陈建平是她的未婚夫?”
“对,两个人从小就认识,婚事去年定下来的。”老人说着,又朝几名军人身后看了一眼:“日子都定在这个月十八了。”
“阿兰这几天一直在家里赶嫁妆,建平不是说十六跟着保护站的人回来吗?”
最后一句问出口,老人脸上的笑意忽然停住了。
沈飞、一名班长、两名警卫,还有背着药箱的卫生员。
五个人站在村口,却没有一个人接他的话。
老人握着缰绳的手慢慢收紧,声音也低了下来:“同志,是不是建平出什么事了?”
沈飞沉默片刻,只说道:“我们要先见一见苏兰。”
老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嘴唇轻轻动了一下,最终没有再问。
他把缰绳交给旁边的人,转身走向村里:“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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