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呀!”老马惊讶,不好意思地要抽脚却抽不动。
桂英一听这话,眼泪珠子似的往洗脚盆落。
“是啊是我!老糊涂了吧,连我也不记得了!还记着你多少岁数不?”
“多少?”老马喝醉似的缓缓问。
“一百零八!你活到一百零八啦!”桂英诓他。
“哦……你……你多大?”老马费劲又沙哑地问。
“你看我多大?”
“哼嘿……”老马眼睛一用力,眼前忽地花了——看不见了。
边上的致远见岳父身子一边倒,忙起身扶住。老马望着扶他的人,似曾相识,又记不起,慢慢闪开,致远见此绷不住去卫生间擦泪。隔了半小时桂英按完脚将他扶好躺平,老马朝这人皱着眉谨慎地上下打量。
“是英英不?你是英英不……”
“是!是!我是马桂英!”桂英又一波崩溃。
“你咋老了呢?”老马见她有茬白头发,心想自家英英比这人要小好些岁数。
“你活一百零八啦,我还没有个七八十嘛?”
“哦……”
倒了洗脚水,桂英坐在床边发呆掉泪,这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每次发生都像尖刀扎人一般痛。
老马张着嘴斜眼看英英哭了半天,不知她为何难过,只撞了撞她后背说:“给你……给你这个!大给你留着……你不回来,大等不来你……”
桂英习惯性地听他胡言乱语没太理会,擦干泪一转头,见父亲用可以动的右手拽着他脖子上的弥勒佛项链说:“给你!大给你留的!给你……”
“这是给我的吗!”桂英哽咽着大声喊了好几遍。
见父亲屡屡确定,桂英破涕一笑,将老头脖子上的金坠子解了下来,捧在自己手心翻来覆去地把玩。终于,作为外嫁闺女她等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只是得到金项链的这一刻难过极了。
一天老马瞟见阳台边的丁香花快晒死了,他想喊人过来浇水,可惜发不出声伸不了手。他费了好大一股劲,挣得自己也晕了。
再一睁眼,他已回马家屯。五月大地开花,方圆美轮美奂,他在屯里没待几天觉精神爽朗浑身是力。老马思自己已有七八年没下过莺歌谷,于是喊来老黄陪他下谷春游。穹顶游云似仙境,山谷层叠生气象。谷中青草夹道野花妖娆,百十只雪白山羊在坡上啃草,十几头毛发锃亮的牛崽在谷底追跑。
下谷后地平坦路变宽,老马下了花椒地忽见兴邦他妈端个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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