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无魂。年迈衰老,于老马而言恐惧的不是身体扛不住,而是夜夜噩梦惊厥,惊醒后神思泡在梦里出不来睡不着。
三月之后仔仔从学校搬了回来,年轻人要准备研究生考试,家里是最安静的地方,老马乐呵得又忙前忙后端茶送水。五月中仔仔回校论文答辩准备毕业,老马激动得拉过仔仔拿回家的学士服摸个不够,真想套在自己身上试试。大四暑假好多同学来家做客,老马搬出绝活用心招待年轻人,连听他们谈话也神采飞扬。
这一年八月晓棠试管婴儿没有做成。每次她警告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可每次之后又有例外。元气大伤的女人早不想生了,奈何丈夫一腔热情一直努力造人,晓棠为了配合生孩子,第二次尝试做试管婴儿。照例,两人先花一个多月检查、建档,然后女方再花一个月每天打促排针连打十二天,接着连续打夜针,第三四个月取卵、移植胚胎,移植后第十天验孕。
满怀期望,结局还是失败。每一次失败的时候,她无不哭得死去活来,痛苦中她想到了很多人——姐姐、妈妈、爸爸、李腾华、李志权、朱浩天……可怜陪在她身边的只有雪梅。
这一年的钟雪梅在香港中文大学深圳研究生院法学院读研二,只要有空雪梅势必会赶来陪伴小姨。她近观小臂青红一身疲惫的小姨,对自己未来的婚姻充满排斥和恐惧。二零二二年大三时她通过了司法考试,二零二三年她考上研究生,二零二四年她准备国考。一身法律武装,要进司法系统必须参加国考,钟雪梅这些年所有的努力全朝着一个方向前进——成为法官。她如此心无旁骛以至将感情之事蹉跎了。
这一年钟学成在县初中上学,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倒是包芸香渐渐跟不上学成的步伐了。晓星的事业青云直上,网店开得红火,卖五谷水果蔬菜的视频直播号也赚得飞起,作为农村创业者,她的故事还上了市新闻联播。秋收后包晓星开了公司雇了帮手,到处奔波的她最快乐的还是在田间劳作,好像一只燕子盘旋在自己的领地上,如同一只家猫翘起尾巴优雅地漫步于自己的王国,她的王国只有一个臣民——钟理。
儿女皆在外,最后他们只剩彼此。这一年他们夫妻重归于好,一起清晨出发赴绿山绿田绿谷,一起黄昏回家赏黄天黄地黄人。他们一起面朝明月思念远方儿女,一起共食一顿来之不易的饭菜,一起坐在地梁上听万叶沙沙看浓云滚滚。他们夫妻一道儿坐在高崖上远眺秦岭层叠华山浮现,一道儿参加村里的每一个葬礼和婚礼,一道儿在夏夜躺着聆听风声鸟语,一道儿期待当年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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