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钟能会意,亦咧嘴点头。
二老喝了一杯酒后,钟能打了个嗝,接过话茬子“不光这个!那婚礼上闹新娘的、整治伴娘的多得是!原先是年轻人们闹洞房——意思意思,现在净是胡闹!”
老马叹气道“风气变了!咱镇上现在流行‘万紫千红一动不动’,你可知啥意思?”
“我早几年就知道了!啥子‘紫’是五块钱,‘红’是一百元,‘一动’是车,‘不动’是房,对不?我咋不知这个!就刚才我那老表他子谈对象时,先前谈了个东北湾那里的,结果人家开口正是这个——‘万紫千红一动不动’!我老表一听心凉了,把他卖了剐了也凑不够那‘万紫千红一动不动’。最后算了,娶不起那拜拜,您还是找有钱人吧。为这个我老表没少生气!”钟能说得来气儿,用食指不停地戳桌子。
“我看村里这风气近几年是越来越向钱上看了!不管红白喜事、生月做寿,个个卯着劲儿大办一场!不办不行哇,为啥嘞——份子钱!你说我办个婚礼前后花了十来万,那我不把这本赚回来岂不是亏了!所以熟不熟的他都敢叫,那来的人也气派、懂规矩,一起手没有两百也有一百吧。早年咱行门户哪里给钱呀,全送东西——鸡蛋啊、红糖啊、麻花啊、罐头啥的,现在清一水给钱,越是年轻人给的越多!一二百且算腼腆的,那五百、八百、一千的都敢给——管你是朋友还是亲戚!你瞧瞧!你瞧瞧!这叫过日子吗?”两老头说得激动,脸对脸、肩擦着肩,像是谈什么机密似的。
“是啊!”钟能说完自己喝了一杯酒。
老马摊开的手还没收回,此刻按在桌上,见钟能喝完了接着讲“咱县上二零一九年的平均工资才三千四,全国的平均工资也没多少,何况咱是种地的对不!农村这三姑六婆的亲戚多得数不完,这家满月给二百、那家结婚给三百、过年了压岁钱一人一二百……要有钱没啥子,那没钱的呢!我问过我侄子,我说你回回给这么多你有钱吗?你猜我侄子咋说的,他说人家给我这么多我回少了得罪人。你看看,这风气已经挡不住了!除非你不交际、不走亲戚!得亏我自己这些年行门户有自己的小算盘,我二十也给、两千也给!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咱得分轻重缓急、得看事儿——对不?”
“对对对对……”钟能嘴里嚼着满口的肉,咽下去以后放好筷子,指着老马凑近了说“得亏我来深圳了!要不搁村里我连走亲戚的钱也没有哇!以前家里办红白喜事那是有事需要办,现在办红白事跟做生意似的,请谁来不请谁来——小算盘敲得响着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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