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那只布满脓疱的手,声音里透出一丝苦涩,“我自小向往武师,想要习武,奈何天资有限,年少无知时便误入歧途,错入了虚山观。
您应该知晓虚山观,他们走的都是与邪祟融合的路子,当年我拜入枯尘门下,初融合邪祟确实涨了不少修为,可到后来,邪祟越来越压不住,神智逐渐被邪祟影响,身体也开始一天天变成这副模样。”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两侧鼓出的气囊,又指了指自己那几乎撑裂衣袍的畸形脊背。
“我求过师父,求他想办法替我压制邪祟,师父也确实帮了我,用虚山观的秘法延缓了邪祟吞噬我神智的速度,但到了这一步,纵使手段再多,彻底变成邪祟也是早晚的事。”
罗河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随即又猛地扬起来,带上了几分急促的辩解:“可我也不想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啊!玄清公您看看我,我连个人样都没有了!我夜里都不敢低头看自己的手——”
“够了。”老周在一旁冷冷开口,打断了他的诉苦。
老周的脸色不太好看,方才被此人蒙骗的那股火还没消下去,此刻听他长篇大论地诉苦,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只觉得此人狡诈。
但他看了眼那尊玄清神像,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往后退了半步。
罗河舟被老周打断了话头,也不敢恼,只是又把头往青砖上磕了磕,接着道:“此番来万安县,是枯尘真人的安排,他让我独自来玄清宫,伪装成被邪祟侵蚀的可怜人,向玄清公求救,他说想看看玄清公到底会怎么出手清除邪祟,看看玄清公的手段和深浅,我身上被他种了追踪烙印,我在这边的一举一动,他们都能在酒楼里感知到。”
“我要是不来……”他咬了咬牙,蛤蟆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我要是不来,师父就会拿我去实验融合其他邪祟,让我死的更快。”
“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也不想欺骗玄清公,可我不想死,更不想死后都要被邪祟吞噬。”
说到此处,罗河舟声音里的哭腔又浮了上来。
“玄清公……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妄图欺神,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求求您大发慈悲,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交代,您问什么我答什么,绝不敢再有半句假话……”
枯尘躺在地上,冷眼听着罗河舟把所有的底细都抖了个干净。
他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到冷厉,最后化为一声嗤笑。
“罗河舟,你说得倒是够快,舌头也够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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