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岳母好手段!”尽管姮娥在陈述崔、钟两家的恩怨之时语气平平,以陈玺的城府,自然猜得透这段并不光彩的往事里隐藏了多少刀光剑影。
他那个岳母,当时不过一个年方二八的弱女子,却能在情势对自己极其不利之下力挽狂澜,其心性之坚忍、智计之超绝、见机之迅速、出手之凌厉,真乃女中豪杰。
更叫人拍案的是,崔夫人对钟宦娘的不计前嫌,看似宽和大度,却更加显得钟宦娘为人卑鄙无耻,钟宦娘即使活着,余生怕是也无颜出现在人前。
他这个岳母玩的这一手,打完钟家左脸打右脸,钟家还得对他的岳母感恩戴德,否则就是忘恩负义。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陈玺心中对姮娥的认识又深了一层。
既然崔、钟两家有如此深的恩怨,这钟未又怎么会和自己的妻子如此亲近。陈玺心下狐疑,顿时醋意横生:“那钟未呢?我看你们两个关系不错。”陈玺话头终是转到了钟未这个人身上。
姮娥有一瞬地缄默。
柏杨和表哥曾经最为投契,二人经常同出同入。她也是因着表哥的关系,才放下早年间两家的隔阂,将钟未当成亲戚相处。后来,经历了许多事情,日久见人心。他们三个,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斯人已去,徒留伤悲。
“怎么?这里面有什么不能说的故事吗?”将姮娥怅惘的神色尽收眼底,陈玺似笑非笑地把玩着姮娥披在肩头的青丝:“你对岳父、岳母之间的事情知之甚详,能够做到对我和盘托出,怎么到了你自己这儿,却是讳莫如深。”
陈玺话语里的不满姮娥不是听不出来,她却不想解释,一旦说起钟未,势必会牵扯出她心底那道最隐秘的伤口。
姮娥避重就轻:“我和钟家表哥都跟随族里的四叔祖读过书。我这位四叔祖自号别云客,早年一直在江南游学,四叔祖最擅画人物和花鸟,在文人之中一画难求。只是如今,中西方文化冲撞,渐渐声明不显,只在崔家和姻亲间指点子弟画技。我嫁妆里的月下霜禽图、梅崖望仙图、春游仕女图、牡丹山鹧图皆是四叔祖所赠。”
姮娥对钟未闭口不提,陈玺虽然不满,却不忍心破坏两人之间渐渐破冰的关系,只能顺着姮娥说道:“自古名师出高徒,这样说来夫人的画技定是非同一般了。不如夫人也给我做幅画儿,让我挂到办公室去。”
陈玺对姮娥话里推崇备至的那位四叔祖毫无兴趣,反而更想要看到妻子的画作。他相信以姮娥的天赋,绝不会让自己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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