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载悠悠魂梦杳,是梦久应醒矣。料也觉、人间无味。不及夜台尘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钗钿约,竟抛弃。
重泉若有双鱼寄。好知他、年来苦乐,与谁相倚。我自中宵成转侧,忍听湘弦重理。待结个、他生知已。还怕两人俱薄命,再缘悭、剩月零风里。清泪尽,纸灰起。
姮娥泪流满面,她连忙合上了书页,仿佛烫了手一般将词集扔进了抽屉里。
一颗心,宛如油煎……
姮娥软倒在椅子上,哭得无法自已。
曾为那人流干了心间血,夫妻决裂,亲缘成冰,素日里不敢想,不敢思,唯恐行差踏错,玷污了崔氏门楣。
可今日,重新翻看他留下的笔墨,想起她对那人说过永不相负的誓言,如今却像是重重扇在她脸上的耳光,令她神魂俱丧。
父母恩难报,难报父母恩。
崔家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不知哪一日就会在这乱世里风流云散。以陈氏父子为首的军阀头子掌控了大半中华大地,军权在握,权势滔天。
随着她一日日长成,她被崔家待价而沽,旧日婚约自是无人再提。她为了崔家埋葬了一颗真心,背弃盟约,披上嫁衣,从此入了陈家门。
也曾有过欢喜的日子,只要她把一颗真心藏好了,嬉笑娇嗔,也不是多么为难,毕竟崔家教她最多的,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照着大家闺秀的条框,活成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陈玺待她不薄,她能看出来他眼中真心的倾慕和欢喜,可那又如何呢,倾慕和欢悦崔家明珠的男子多如过江之鲫,可她崔姮娥的真心却只有一颗,她的心太小,容不下那么多人。
她只是没有想到,就是她这副淡然、清冷的情态,会为心上人招来杀身之祸。
姮娥和姨母家的表哥曾默言自幼订婚,青梅竹马。临城曾家和崔氏门当户对,她和表哥又是亲上加亲,家里长辈从不曾禁了她二人来往。
后来临城曾家毁于匪乱,只有表哥一人逃脱了性命,她又日日长大,渐露出超凡绝俗的模样,崔家仿佛就此忘了她和表哥的婚约,把她和表哥日渐隔开,她虽为此日夜悬心,却苦无他法。害了曾家满门的土匪头子蔡大炮出一万大洋悬赏表哥的人头,她怕崔家不肯再庇护表哥,尽管夜夜哭湿枕头,白天又得强装出一副笑脸立于人前。
少帅陈玺不是不知前情,却仗势逼娶,既如此,又怎能指望她凤上一颗真心。
相敬如宾的日子她,崔姮娥可以给,但她的一腔爱恋,从始至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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