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凌晨五点冷得她缩脖子,曼谷的上午九点热得像蒸笼。她从那摞纸箱缝隙里钻出来,跳下集装板,沿着货舱底部的排水槽跑出去。
曼谷地面组驻地是一栋半废弃的写字楼,B座17层。王熙凤从写字楼外墙的空调管道爬上去的时候,爪子被铁皮边缘割了两道口子。她蹲在17层外窗台的空调外机后面,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看里面——走廊空无一人,应急灯亮着惨淡的绿色,地板上有极淡的鼠族足迹,但已经干涸了好几天。
她找到一扇没关严的窗户,挤进去。
实验室档案室在走廊尽头。王熙凤贴着墙根跑到门口时,心脏跳得很快。她用爪子推了一下门,门锁着。但门上有一个通风口,百叶窗的叶片间距足够一只老鼠钻过去。她把自己侧过来,肋骨收紧,一寸一寸挤过百叶窗缝隙,落在档案室的地板上。
里面很暗,很冷,空调开得很低。三排铁皮柜靠墙排列,编号从A到F。她直接跑到C排,第三个柜子,最下层。
柜门没有锁。她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她伸出爪子,勾住柜门把手拉开——
里面是空的。
王熙凤盯着那个空荡荡的铁皮柜,愣了两秒钟。然后她蹲下来,把脑袋伸进柜子里,用尾巴探到底部,再用爪子摸柜壁。什么都没有。没有样本盒,没有文件,没有一片纸。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舌头下面那颗瓜子壳的边缘硌着她的舌根,里面的纸条还折得好好的。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她把自己从柜子里退出来,蹲在档案室的地板上,金色眼睛看着那排铁皮柜。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第三个柜子的底部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很新,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她凑近闻了闻,划痕上有一种极其微弱的气味,混着打印机墨粉和防静电胶水,还有一丝她认得的味道。
巧儿的味道。
她认得那道疤边缘的弧线,也认得巧儿毛发的味道。那味道从铁皮柜底部一直延伸到墙角,消失在通风口的边缘。
有人比她先到了。把样本盒拿走了。
王熙凤蹲在通风口前面,耳朵贴在地板上。通风管道深处传来极微弱的震动——不是菌丝,是别的东西。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节奏均匀,三秒一次。
她钻进通风口。管道比东京的窄,她的背几乎贴着管顶,爪子踩在铁皮上发出细碎的刮擦声。她顺着气味往前爬了大约四十米,管道忽然转弯向下,坡度很陡。她几乎是用爪子扣住铁皮缝隙一点点滑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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