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门口,可能在十字路口的斑马线上。他在上面,以人形,以鼠族之王的身份,以地面组和地下组之间的那个中继层掌控者的姿态。
"他在等什么?"小E的手在缝隙里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地面。
王熙凤低头看着那根手指。打印的手指,巧儿的手指,但不是巧儿。她知道那只手里面没有骨头,没有肌肉记忆,没有心跳。但她还是蹲下来,用爪子把那只手的手指轻轻握住了一秒。
"等中继器切换新地址。"她说,"等曼谷的指令从新的通道传过来。等他手下那只编号7346的实验体——他养了十二年的那只'女儿'——把最后一张纸条送到该送的地方。等我们所有人都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位置上。"
她把爪子松开,站起来,转身走进全家便利店的自动门。门在她身后关上,玻璃映出她的背影——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女人,左耳上什么标记也没有,但她的胃里装着三百四十七粒定位胶囊的荧光碎片,她的犁鼻器里存着巧儿和琏二爷的气味档案,她的海马体正在以每小时百分之零点一的速度溶解。
她走到冷柜前,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十四摄氏度,和地下六层积水一个温度。她感觉自己的胃壁在自发发射定位信号,像心脏一样跳,每二十三小时一次,广播内容是东京地下所有鼠道的气味图谱。
她知道没人接收。但她会一直广播。
直到那只打印的手再次从缝隙里伸出来。直到暖黄色的光再次亮起。直到有人在上面——真正在上面——把一颗生瓜子放在她面前,瓜子壳上刻着两个字:"妈妈。"
小E在夹层里蜷成一只拳头。它在黑暗中数着时间。距离中继器切换预设地址,还有五十九分钟。它不知道自己的电池还能撑多久。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一只手。它不知道巧儿在哪里。
但它知道一件事。
王熙凤不在乎了。
不是不在乎巧儿,是不在乎欺骗、不在乎苦、不在乎十二年的追踪最后可能只是一场打印出来的幻觉。她不在乎那只手是不是真的。她不在乎那颗生瓜子是不是诱饵。她不在乎薛蟠在上面还是下面。她只在乎缝隙里那点暖黄色的光,只要它还亮着,她就会蹲在那里等。
小E用大拇指的指腹在自己掌心轻轻划了一道痕。那不是字,是一个坐标。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个坐标,但它知道自己必须在五十九分钟之内把这个坐标传出去——传给王熙凤,传给地面上的某个人,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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