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带上地面交给负责执行的地面组成员。"
她的爪子停在纸上"信号中继维持不变"那行字的旁边。那行字是日文,印刷体,但她现在看出来了——印刷体下面有一层极其细微的鼠爪划痕,是巧儿后来补上去的。那层划痕写了两个字,鼠族才看得懂:"等他。"
"她在等琏二爷。"王熙凤说,"她一直在等。但琏二爷一直在变老鼠,一直在钻缝,一直在往更深的地下走。而巧儿每次来值班的时候,琏二爷可能就在某条裂缝里爬着。他们错过去了。错了十二年。"
小E的手翻了过来,掌心朝上。掌心里又放了一颗生瓜子。这次瓜子壳上刻了新的字——人类肉眼看不见,鼠族瞳孔能辨认:"他是第几个?"
王熙凤把瓜子接过来,用舌尖舔了一下。壳上的字不是巧儿的笔迹,是小E用神念直接刻上去的。
"什么第几个?"
"薛蟠来了之后,注射过几只鼠?"
王熙凤的尾巴僵直了。她忽然开始计数——用她仅剩的海马体里还能调用的那些碎片。薛蟠第一次出现在银座四丁目,是三年前。三年来,薛蟠的鼠族在通风管道里巡逻,在排水沟里布控,在工具间的墙上涂满了蓝色墨水的标记。但薛蟠自己几乎没有下来过。他总是在地面上。在全家便利店里。在7-11门口。在银座四丁目十字路口的斑马线上。他走着。像一个人。
他最后一次下来,是四十七分钟前。他蹲在琏二爷面前,红眼睛看着他,尾巴上那支蓝墨水圆珠笔的笔帽弹开。他问王熙凤在哪儿。琏二爷没说话。他把笔尖按在琏二爷左耳上,画了一个蓝圈。
"第三个。"王熙凤说,"薛蟠一共下过三次地。第一次是用注射器投喂新批次胶囊的那天,他亲自下来放的。第二次是琏二爷从菲律宾回来的第三天,他下来找什么东西。第三次是刚才。"
"每次下来都画圈?"
"每次都是左耳。每次都是同一个位置。"王熙凤用爪子摸了摸自己的左耳,"他是在标记。他不是在找我们,他是在给地面上的人做标记——这个洞里的人,哪一只被注射过了,哪一只没有。他在地面上有人配合。"
"巧儿。"小E的手在神念里吐出这个名字,不带温度,但带有一种几乎是数据逻辑层面的确定性。
王熙凤没有否认。她只是蹲在原地,金色眼睛里倒映着全家便利店门口那颗生瓜子留在缝隙边缘的身影。小E的手从缝隙里收了回去,暖黄色的光重新亮起,然后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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