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东侧工具间的墙角。在她被移交到“地面组”之后,在她最后一次信号消失之前,她来过这里。
琏二爷的视野在收缩。他看见那粒胶囊距离他的鼻子大约三厘米。他的爪子已经抬不起来了。但他看见了胶囊上另一组更细的蚀刻码——是手写的,用鼠爪尖划的,叠在激光码上面,笔画潦草但用力:爸,我在上面。别找。
然后琏二爷闭上眼睛。他的心跳在第十一秒彻底停了。
四十七分钟后,王熙凤蹲在工具间门口,看见琏二爷的尸体蜷在墙角,左前爪伸向那粒白色胶囊的方向,爪尖距离胶囊还有一厘米。
王熙凤蹲在工具间门口,没有哭。她的瞳孔在暗处收缩成两道竖线,鼠族的视锥细胞把琏二爷左前爪尖到那粒白色胶囊之间的一厘米空隙放大成一道深渊。她闻到了琏二爷胃里纸张融化时释放的氟碳化合物——那是冷战中继器外壳的防锈涂层,十四摄氏度的地下水把它泡了五十年,现在正顺着他的食道反向弥散。她把这气味存档在犁鼻器里,像把一枚图钉摁进记忆软木板的最后一处空位。
然后她开始计数。算日子。
三年前,巧姐的定位胶囊第一次在曼谷地下排水系统里弹出信号。那时琏二爷还在菲律宾,王熙凤一个人从银座四丁目的老鼠洞里爬出来,沿着地铁隧道走了十七公里,在涩谷站换乘井之头线到吉祥寺,再从下水道钻进那座废弃的电信电话公社实验楼。她吞了十二粒不同频段的胶囊,吞到胃里长满了亮闪闪的小灯泡,只为了测试哪一粒能在地下六层的混凝土屏蔽层里发出握手信号。没有一粒成功。她吐了三天,胆汁里混着塑料颗粒和LED碎片。
后来她和琏二爷轮流变老鼠。一周变两次,每次维持七十二小时,中间需要二十四小时恢复人形。这是他们在东京租的那间地下室里自己琢磨出来的规律——体温在三十六小时内跌至三十一度,嗅觉灵敏度上升四百倍,但大脑皮层会开始溶解负责长期记忆的海马体区域。他们约定每人每次最多变五天,否则会忘了自己原本是人。
王熙凤变了三十七次。琏二爷变了四十二次。
他们钻遍了银座四丁目地下七层以内的每一道混凝土裂缝。老鼠的胡须能感知一微米的气流脉动,他们用胡须扫过排水管接口,扫过老旧的电话线缆沟槽,扫过冷战时期留下的铅包电缆外皮,没有找到巧姐体温残留的热信号。王熙凤的鼻腔里累积了十九种不同标号的润滑油、七种腐蚀程度的铁锈、三种不同产地的混凝土析出盐,但她始终没记住巧姐最后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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