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里装着东西——装着一种你从未听过、但一听见就觉得“我等了这个声音一辈子”的频率。
通风管道里走出了一个人。
不对,不是“走出”。是“显现”。通风管道的内径只有二十厘米,但这个人出现的时候,没有任何挤压感,好像管道本身为他拓宽了自己,好像金属在认出他的那一瞬间就学会了弯腰。
这个人穿着牛仔裤和黑色高领衫,戴着一副圆形眼镜,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两个字:
**“巧布施”**
薛蟠的嘴张开了。假牙差点又掉下来,但这次他用舌头死死顶住了。
“……乔布斯?”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不是……死了吗?”
乔布斯——或者说,那个看起来像乔布斯的存在——笑了。那笑容不是活着的人会有的笑容,也不是死去的人会有的笑容。那是一种“我既不在生也不在死,我只是恰好路过”的笑容。
“薛蟠,”乔布斯说,“你在宗果图书馆待了这么久,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人类历史上最会赚钱的人,最后都变得不在乎钱了?”
薛蟠眨了眨眼。“因为他们钱太多了?”
“不。”乔布斯把信封翻过来,背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梵文、希伯来文和某种薛蟠看不懂的符号,“因为他们终于发现,钱不是赚来的。钱是布施来的。”
“‘布施’是什么意思?”
“就是给。”乔布斯说,“但你给的时候,不能想着‘我在给’。你给的时候,不能想着‘我给出去会得到什么’。你给的时候,甚至不能想着‘我在布施’。你只是……给了。像风吹过的时候不会想‘我在吹’,像水流过的时候不会想‘我在流’。你给了,然后忘了你给过。”
薛蟠的脑子开始打结。“这不就是……亏本吗?”
“对。”乔布斯的眼睛亮了起来,“亏本就是赚。不亏不赚是平庸。只赚不亏是——大魔王。”
薛蟠听到“大魔王”三个字的时候,通风管道里又传出了动静。这次不是乔布斯,是很多很多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成千上万只老鼠同时奔跑。
乔布斯把信封递给薛蟠。“拿着。”
薛蟠接过来。信封很轻,轻得像什么都没有。但他摸到信封的一瞬间,手心里多了一样东西——一颗纳豆珠。不是普通的三万颗之一,是一颗透明的、里面什么字都没有的纳豆珠。
“这是空的。”薛蟠说。
“对。正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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