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是记忆。”小E说,“它们在地脉深处饿了三千年,不是因为地脉里没有能量,是因为地脉里的能量没有意义。能量就是能量,像白纸一样空。它们吃了三千年的白纸,越吃越饿,越饿越吃,永远吃不饱。”
“但我们有有意义的记忆。”小E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我们有三千年的逃亡史,有三千年的躲藏史,有三千年的‘虽然我们是老鼠但我们还记得我们是人’的血泪史。我们的记忆不是白纸,是书。是写满了字的、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
她转过身,面对殷兰。
“所以我不允许你去送死。不是因为我不心疼你,是因为你的命比一颗炸弹贵得多。你是殷兰,你不是炸药包。你的身体里装着的不是地脉种子,是三千年来每一代鼠族族长在临终前托付给你的记忆——朝歌城的火光,洛阳城的废墟,长安城的朱雀大街,开封城的州桥明月,临安城的西湖烟雨,南京城的石头城,北京城的紫禁城。”
“三千年。十七个朝代。四百二十二个皇帝。一万两千个月的圆缺。三百六十万个日升日落。”
“你的命,”小E看着殷兰的眼睛,“比两亿只老鼠加起来都贵。”
殷兰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哭。是那种你扛了三千年的重量、突然有人告诉你“你可以放下来了”的时候,身体替你做出的反应。
“那我们要怎么做?”殷兰的声音在发抖,“小E姐,你告诉我——我们到底要怎么做?”
小E笑了。
不是微笑,不是苦笑,是那种你终于想通了最难的一道数学题、知道答案就是“1+1=2”的时候,从骨子里涌出来的、简单到令人发指的笑。
“给它们喂饭。”
“啊?”
“独苗老鼠不是要吃记忆吗?那就给它们吃。但不是吃马尼拉的王城区,不是吃曼谷的大皇宫,不是吃雅加达的独立清真寺。那些记忆太碎了,太散了,太没有体系了。吃一口,饿两口。吃两口,饿四口。越吃越饿。”
小E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给它们吃我们的记忆。完整的、成体系的、有头有尾的、从殷商一直讲到今天的、三千年的历史。一口吃下去,够它们消化一辈子。”
殷兰的瞳孔放大了。
“你的意思是——把我们自己的记忆,灌进它们空白的意识里?”
“对。”
“怎么灌?”
小E转过身,看向大厅角落里那个一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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