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碎片,继续感应,继续吃,继续分裂。三千年来,它们一直被困在这个循环里——感应、吃、分裂、感应、吃、分裂——”
“从来没有真正活过。”殷兰喃喃道。
“从来没有。”小E说。
大厅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三次——马尼拉的圣地亚哥堡已经只剩地基了,曼谷的大皇宫的玉佛寺屋顶被啃出了一个大洞,雅加达的独立清真寺的宣礼塔摇摇欲坠。
“所以,”殷兰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你要我做什么?不炸它们,不杀它们,不跟它们同归于尽——那我们要做什么?站在这里看着它们把整个地球的记忆吃光?”
“救它们。”小E说。
“怎么救?!”
“给它们真正的记忆。”
殷兰再次愣住了。
小E转过身,面对三万只老鼠族人。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红光,不是杀意的红光,是另一种红光——更深、更暖、更像壁炉里的火。
“三千年了,”小E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进每一个族人的心里,“我们一直在躲。躲在山洞里,躲在地下,躲在人类文明的阴影里。我们告诉自己——我们不是殷商的遗民,我们是一群老鼠。我们不敢有名字,不敢有历史,不敢有任何证明‘我们存在过’的东西。”
“但我们有。”
小E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我叫梅小E。我的‘E’不是英文字母的E,是‘E次方’的E。我的祖先在殷商灭亡的那天晚上,从朝歌城的废墟里捡起了一片龟甲,龟甲上刻着一个‘E’字——不是英文,是殷商甲骨文里的‘易’,变化的易,阴阳的易,生生不息的易。”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片龟甲。
龟甲很小,只有拇指大,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文字。不是英文的E,是殷商甲骨文的“易”——上面是“日”,下面是“月”,日月交替,阴阳变化,宇宙间最根本的规律。
“三千年来,每一代鼠族族长都把这片龟甲传给下一代。不是因为它值钱,是因为它提醒我们——我们不是老鼠。我们是‘易’的传人。我们是变化的子孙。我们可以在黑暗中躲三千年,但我们的本质不是黑暗,是变化。”
小E把龟甲举起来。
龟甲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不是反射的光,是自身发出的光——柔和的、温暖的、像萤火虫一样的光。
“独苗老鼠缺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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